⚠️ooc
1.9w ⬆️
1.
門內傳來賓客們喋喋不休的談話聲和玻璃杯時不時小碰出的聲響,會場裡播放的古典伴奏音樂已然被嬉笑重重蓋過,笑臉盈盈的假面下,大家都清楚,主角從來都不是所謂的“慈善”晚會,而是政商名流互相拓展人脈或是富二代公子哥尋找獵物的獵場罷了。
“噁心。”
裴柱現指尖輕輕扶著額,望著那片大門,死盯著,好似門也要被她的冷眼穿透。
身為RV市裡規模最龐大的企業 BaeRene 的二代接班後繼者,被逼著來這種社交場合也不是一次兩次,卻仍感到極度的厭惡,跟著父親騁馳在商場上的她曾看過太多的廝殺,原來利益之前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錢才是萬物的神”,裴柱現只清楚記得父親這唯一一句對自己的教誨也是家規。“任何造成公司損失的都該付出千倍的代價”,她也曾經看過待在公司幾十年的老主管因為私自跟國外貿易公司達成能提供對方許多優惠措施的協議而被父親辭退,連遣散費都沒有,只因為他造成了對公司毫髮無傷的損失。
作為唯一後繼者的裴柱現,理當承襲父親的威權作風,畢竟在父親強硬的治理下才有今天的BaeRene這是不可否認的,她最終還是成為那種人,但唯一她不能接受父親的作法,就是和達官顯貴間的聯姻,裴柱現的母親跟父親也是聯姻契約關係,三十年前為了整併兩大企業擴大在RV市的勢力,才有了Bae裴,父親的姓 ,Rene ,Irene,母親的英文名簡寫而構成的企業誕生,看起來像是美好的童話故事裡的王子公主,但裴柱現清楚那婚姻像一顆爛掉的蘋果裡頭已長滿蠅蟲,外表一次又一次塗上鮮紅的蜜,甜膩,嘗起來又苦澀。從毫無感情基礎的家庭下生長,裴柱現很少感覺到愛,她也很清楚知道,他們,家長會時牽著手出席,擔任自己畢業典禮的雙致詞者,或是當新公司又開幕剪綵時,又或是像現在這種慈善晚會的出雙入對,簡單一句,都只是作秀而已。
“大小姐,不進去嗎?”
裴柱現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氣,把視線轉向一旁的樸秘書,“妳覺得我有權利說我不進去嗎?”
樸秘書噤聲不說話,只得緊盯地板,迴避小老闆的怒視。
“算了。妳去車上等吧,今天不准又會醉了不輕。”
說完便推開了宴會廳的大門,瞳孔因突然接受到廳裡強烈的光亮而急速縮小,穿著一身紅色西裝的裴柱現雖然特意保持低調卻總是會成為眾人的焦點,高挺的鼻梁跟冷漠兇猛的眼神和一頭烏黑長直髮批散肩上也使裴柱現散發出一種不可一世又淡然的美。
放眼望去,尋找今日特別的主角,孫勝完,SM市 Wanto集團的小女兒,是個舞者,從小就受到全方位的舞蹈訓練精通各種舞蹈,最近結束了世界巡迴演出,從不出席類似場合露面的她,為了提升自家集團的品牌形象特意出席今天的晚會。裴柱現所知的情報只有這些,她也不想多瞭解什麼,反正只要跟她當好朋友就行了,這是父親給的“任務”。
視線移到長桌旁正在談話的兩個女人,應該不是。接著再搜尋廳堂裡各個角落,卻依然一點蹤跡也沒有。
“是要故作神秘嗎?”裴柱現噙起笑意,“愈來愈好玩了。”
因毫無所獲而走向窗檯的裴柱現,略過一群群像自己點頭哈腰的人,逕自靠在陽台邊的牆吹著風,眼前突然浮現愛人軟軟的笑容,可惜只是“秘密”愛人。
再次回神,是因為身旁多了一位女人,她急急忙忙的跑到窗檯,看來非常慌張。自己則仍繼續冷眼看著一旁的女人整理自己的長禮服,她看過太多了,一大堆的女人用著楚楚可憐的眼神釣到貴公子,裴柱現甚至還嫌這方法太過於“老套”。
“不好意思,請問妳有沒有剪刀?”那女人轉過身來詢問裴柱現
“沒有。”裴柱現突然覺得這女人真是有趣,要剪刀這種要求還是第一次見,難道是新招?
“啊…”女人露出可惜的表情,嘟起嘴看著自己托在地板的裙襬,看起來十分懊惱。
“我幫妳叫服務生拿吧。”裴柱現覺得自己真是大發慈悲,不知道腦袋哪裡突然被雷給擊中,真是反常。
“啊…真的太感謝了。”女人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燦爛,如果沒看錯,裴柱現沒看過這麼天真的笑容,可能只有從“愛人”的面容才出現過的。
眼前的女人拿起剪刀,逕移向裙襬下緣,毫無猶豫的一刀剪下一大半。剪完便開朗的鬆了口氣“這下舒服多了。”
裴柱現的嘴角無意識的掛上一絲笑,不知道。“這種女生來這裡幹嘛?”,裴柱現腦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她不該成為下一位被這種場合污染的女人。”
發現自己逐漸被那女人拉走的思緒,這是明顯的“危險警報”,裴柱現意識到自己的“任務”還沒完成,趁那女人完全佔據自己的思考前趕緊回到會場裏邊繼續尋找孫勝完。
回到會場裡,拿起一杯雞尾酒,勉強跟幾位比較熟悉的二代朋友稍微寒暄一下,那些表面華麗的豬朋狗友總喜歡灌自己酒裴柱現也是知道的,早期還會藉口逃酒,現在則一點都不懼怕,正面迎戰,因為她要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今天不是Wanto集團小女兒第一次公開露面的日子嗎?怎麼連個影子都不見?不會是耍我們放我們鴿子吧?”
“聽說很漂亮,今天就是為了她而來的,信不信我一晚就拿下她?”
聽著公子哥們的對話,裴柱現也只是靜靜聽著,反正很明顯的,這些人來的目的只有一個,“找女人,哦不,找x友”他們總是心照不宣不是嗎?
“柱現妳說她會來嗎?”說著說著公子哥又端了一杯酒塞到裴柱現手裡,雖然裴柱現的酒量已經被訓練的很好,但短時間內灌了這麼多杯還是讓裴柱現的臉龐染上一層紅暈,幸好,至少意識仍是情醒的。
“不知道誒。”
接著馬上進入宴會的高潮,舞會時間,宴會的燈光瞬間調暗了許多,音樂也轉變成了曖昧抒情的jazz,身旁一個個公子哥急著找舞伴去了,裴柱現則默默退到一旁,她從不參與,起初還有很多公子跟名媛來邀請自己,但她沒答應過,導致於後來業界一致的保持一種默契,不再問。裴柱現能說是討厭跟其他人肢體接觸,另一個隱藏原因則是,她是個大舞痴,堂堂一個大公司後繼者總不能在大家面前出洋相吧。
坐在沙發上,不敵逐漸厚重的眼皮,或許是酒氣發作,裴柱現閉上眼睛,右手手肘撐在沙發上,用著食指指骨按壓著又發痛的太陽穴,想“看來今天任務要失敗了。” 瞬間又因頭邊突如的劇痛,咬緊牙關深深吐氣。
“小姐,要不要喝杯水?妳看起來不是很舒服。”一縷輕柔的嗓音傳來
“謝謝。”裴柱現迷迷糊糊的看著燈光灰暗下的女人,接下了她手中遞來的水,喝了幾口,好像真的舒緩了許多。
“小姐不去跳舞嗎?”裴柱現出自禮貌跟客套問了一旁的女人。
“不了,我發現這裡不是很適合我。我覺得妳也這樣想,是嗎?”
裴柱現被這陌生的女人準準的猜透心思,感到非常不悅,心裡的勝負欲趁著酒氣升上心頭。
“妳確定妳知道我這樣想?”說完裴柱現便站起來,面對著前方坐著的女人稍微彎下腰,伸出右手,“願意跟我共舞一首嗎?”
一提出的時候,裴柱現就已經後悔的在心裡罵過千萬遍自己那沒用的勝負欲,但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她只期待那女人會婉拒自己的邀請。殊不知她爽快的答應了,彷彿她抓準自己的心思,一切就如計劃一樣順利執行著。
裴柱現牽著女人走到舞池中央,理當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因為大家都想知道這女人是何方神聖能讓裴柱現與她共舞。
裴柱現笨手笨腳的扶上女人的腰,她記得那些男人都這樣做的,但她對後來的動作卻一竅不通,莫名燃起的勝負欲跟出醜,裴柱現最終還是選擇像勝負低頭,至少她不會出現在隔天的娛樂頭版,至少那些人不會知道她真正不跳舞的原因。
看見對方露出難為情的笑容,又遲遲不移出腳步,那女人露出天真的笑容,卻也不戳破裴柱現的“秘密”,但也不退讓,竟只望著裴柱現,等她指引自己的下一步。
裴柱現知道她輸了。
為了擺脫尷尬的情況,她偏過頭靠近女人的耳邊,小聲的說“我不會跳舞。”
那女人彷彿早就知道這個答案一般,不疾不徐的也靠近裴柱現的耳邊,“沒關係,我帶妳。”,她的聲音在jazz的旋律下顯得更加撩人,有些乾燥的喉嚨讓她帶著一絲性感的沙啞。
女人踏出了第一步,緩慢的帶著裴柱現移動,她看起來很熟練的移動著步伐,主導權瞬時對換了,女人又偏過頭輕輕說
“放輕鬆,踩到我的腳也沒關係,只要我前進妳後退就好了,身體隨著音樂擺動。”
裴柱現咬牙切齒的跟著女人的指示,卻頻頻踩到女人的腳,慌張的要停下動作,卻被那女人阻止。
“閉上眼,把我想像成妳的愛人吧。”
裴柱現閉上眼,感官感知都只奉獻給了牽引著自己的女人,腦裡卻浮現了自己愛人的臉龐,不知不覺,沉浸其中,直到歌曲結束,再睜開雙眼,那女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宴會的燈光也重回到先前的光亮,賓客們掌聲如雷,但此刻的光榮只剩下裴柱現一人享受。
“唉呀,沒想到裴柱現這麼會跳舞,原來這是故意拒絶我們啊。”
“對啊,果真是全世界最猜不透的女人裴柱現。”
出盡鋒頭的裴柱現急忙穿越擠在場邊的人群,卻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出了會場,回到車上,裴柱現靠在椅背上看起來若有所思,冷冰冰的眼神讓樸秘書打了個冷顫
“大小姐…怎麼了嗎?”
“今天任務失敗了,孫勝完並沒有出現。”
裴柱現甩甩頭想忘記今天晚上如鬧劇一般發生的事情。
“載我回清潭洞。”
2.
“柱現歐尼!”女人笑得燦爛打開門迎接裴柱現,一開門便把裴柱現抱個滿懷,鼻子湊到裴柱現的脖子旁嗅一嗅,“歐尼,好想妳,今天又應酬了嗎?”
“嗯。我好累,瑟琪啊。”裴柱現鮮少顯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除了姜瑟琪以外可能再也沒人知道裴柱現也是需要安慰照顧的女人。
被裴柱現摸著頭正舒服的姜瑟琪,抬起頭,伸手摸了摸裴柱現揪在一起的眉毛,“沒事的,我不是在這嗎?”,裴柱現笑著搓著姜瑟琪的耳垂,寵溺的說“就妳油膩。”
躺在姜瑟琪腿上的裴柱現,因為還未消退去的酒勁而昏昏欲睡,這裡是她的避風港,是她唯一能休息的地方,因為她第一次感覺到的愛是,姜瑟琪。
兩人是高中的學姐學妹關係,而裴柱現則因為家世背景而在學校聲名大噪,再加上出色的外表,成為了許多人攻擊抹黑的目標,不慎交際的裴柱現也都只是獨來獨往,那些惡評也從來沒反駁也沒回應過。直到一天,當裴柱現獨自坐在操場邊看書時,被一群女學生包圍,她們拿走了裴柱現的書,撕成了一片片的碎片。
“錢的法則,果然裴柱現就是愛錢不要命的女人,連書都看這種的也太矯情了吧!”,裴柱現站起來要離開卻硬生生被按了下去
“欸!叫我一聲大姐就讓妳走。”
裴柱現死瞪著那群女生,緊閉著嘴巴,她如果那麼容易妥協她就不是裴珠柱現了。
“呀!妳這死丫頭是啞巴啊!”,被賞了一巴掌的裴柱現也只是繼續瞪著那群女生,眼淚一滴都沒落下。
“欸!那裡的!”從遠處傳來鏗鏘有力的聲音,遠處飛來了一顆籃球,正中其中一個女生的頭,那個女生痛的哀哀叫,其他女生則看到身為籃球隊長的姜瑟琪跑過來,而扶著那女生作罷離去。
裴柱現看見這個情況竟噗呲的笑出來,看著慢跑過來撿球的姜瑟琪。
“沒事嗎?”
“嗯,沒事。”
“學姐,以後要多笑才對,妳笑起來很好看。”說完姜瑟琪便快步回到籃球場,還回頭向裴柱現揮了揮手。
從此,高中三年的籃球賽,裴柱現就算畢業了,只要沒有課或沒工作便一定到場,替自己的心裡英雄加油,而姜瑟琪也正式成為了自己的“地下情人”,因為她既不門當戶對,也不是什麼社會人士,只是個單純大學小女生,這個也是吸引裴柱現的原因,天真。
再次恢復意識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姜瑟琪拿起手機遞給裴柱現,看到來電顯示的裴柱現,停滯了幾秒,在電話鈴聲要掛斷之前接起。
“爸。”
“別以為我不知道妳玩什麼把戲,有了情人不用向我報告今天的任務如何嗎?”
“因為很晚了,所以不想打擾你。”
“算了。現在給我回狎鷗亭!”
掛了電話,裴柱現抱歉的摸了摸姜瑟琪的頭,“沒關係,歐尼去吧。”,姜瑟琪知道,作為一個“地下情人”也是自己心甘情願,沒有什麼可以抱怨的,只是每每送裴柱現離開,心裡總會泛起一絲苦楚。
連夜打車回到裴宅已經將近凌晨1點,而裴宅仍燈火通明,裴柱現一推開大門便看見裴勇林坐在沙發上一旁放著一杯酒正看著新聞。
“爸。”
“說吧今天任務如何?”
“抱歉,失敗了,孫勝完並沒有出現。”
“我看妳真的是腦袋糊塗了裴柱現,妳自己看。”
裴勇林指著電視上播放的新聞,是自己今晚宴會上與那女人共舞的影片,燈光雖然昏暗但兩人的共舞儼然已經成為全場的主角,舞台中央像是撒下了spotlight 一般,兩位自然的律動被媒體補捉並大肆報導。
“那是?”
“她就是孫勝完。”
裴柱現驚訝的瞪著眼,“不可能”,那個遞水給自己,和自己跳舞甚至之前在窗檯看見的那個女人是孫勝完?
“看來是陰錯陽差促成了首次見面,這是緣分啊,明天晚上7點我們會跟孫家吃飯在H酒店,準時出席,這攸關兩家公司的利益,妳知道我不允許任何會造成公司損失的行為。”
裴柱現知道,自己也將要跨越30這個門檻,也是適婚的年齡,父親一定是要促成兩家公司的整併,表面上說好聽點,是促成兩家的融合,就是聯姻。
逃不過,只能接受,可是誰說逃不過的?就是自己沒有勇氣,不敢讓姜瑟琪在檯面上真正成為自己的女友,不敢違抗父母的命令,裴柱現在腦中演練過千百遍把薑瑟琪帶回家說一句“我愛她我要和她結婚。”,但始終開不了口。
打開水龍頭,一次一次反覆的往臉上澆上冰水,看著鏡前的自己,“清醒點,裴柱現。”
姜瑟琪從來不哭不鬧,但裴柱現能感覺到,她們倆之間有什麼東西正在變質,她們不再像以前學生時代那樣可以任意揮灑情感,反而變得含蓄,兩人好像處於一個恐怖平衡裡,都不輕易說愛,她們頂多也只是進行“床上運動”而已,說起來像是“x友”,但裴柱現從不承認這個她認為是“下流”的行為。
3.
“初次見面,女兒真的名不虛傳,又漂亮又能幹呢。”
裴柱現冷眼看著父親的客套,不是很在意的拿起酒杯往喉裡送進酸中帶苦的滋味,看著與自己對坐的女人,心裡泛起了一陣噁心,“原來,都是設計好的嗎?”
孫勝完到也不害臊的對上裴柱現的眼神,儘管只感受到不友善的的瞋目,但她感覺自己好像快要陷入裴柱現那像星星般的眼睛。
“我說的對吧?柱現?”
裴勇林看著仍不發一語的裴柱現,用手肘頂了頂裴柱現,示意讓她說幾句。
“是啊,本人看更漂亮。”毫無感情起伏的語氣讓氣氛又重新降到低點
“昨天的新聞我們都看見了,孩子應該對彼此都有一定的熟悉度,加上媒體的關注度,我想婚約的事….是時候可以考慮一下了,我說是吧,孫會長?”
“當然,我們勝完也會很樂意的,對嗎?”
孫勝完一如往常的笑出一口大白牙,也不發語,只是害羞的低了頭。裴柱現看到這裡,更氣得牙癢癢,之前讓自己能會心一笑的動作,在知道她真實的身份之後一切都變得刺眼,想到以後要跟這女人一起生活,就忍不住一杯接著一杯的灌下紅酒。
“抱歉失禮,我去一下廁所。”
裴柱現搖搖晃晃得走到廁所,一進去便衝到馬桶邊吐,頭也痛的不像話。
“唉西,我為什麼要為那個女人喝成這樣?”
出了隔間,稍微整理自己狼狽的模樣,在回到餐廳的路上卻不偏不倚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啊,抱歉。”
還沒說完話的裴柱現抬起頭看見是孫勝完,便快速的推開她拉開距離。
“柱現xi還好嗎?我看妳好像喝酒就會非常不舒服。”
孫勝完說完便要伸手整理她落在頰邊的一絲細發,卻被裴柱現一把抓住了手腕,裴柱現冷冷的從充斥酒氣的口腔發出幾聲弱弱的音節。
“不好意思,我們熟嗎?”
“因為擔心妳,所以…”
“到此為止。假惺惺的話就不需多講了,只會令人感到噁心而已。”
裴柱現用力甩開孫勝完的手,獨自扶著牆走回餐廳。
看著裴柱現纖瘦的身軀搖搖晃晃的走在長廊,孫勝完眼神馬上黯淡下來,長嘆了一口氣,“這女人..該有多孤單啊…”。
如果說為什麼孫勝完要突然回國,平時異常低調總是拒絶露面參與公司事務的她,為何會答應出席宴會,還是個無人知曉的迷。
“歐尼,妳瘋了嗎?不是怕人家注意妳嗎?怎麼一回來就上娛樂頭版,還是跟裴柱現那女人!”
“秀榮啊,冷靜點。”
“哈…歐尼妳真的,既然回來了怎麼不告訴我..還是讓我在新聞上知道的..妳真的很過分!”說著說著,孫勝完聽到從話筒裡發出絲微的哽咽聲,寵溺的搖搖頭。
“阿拉搜…現在去接妳我們吃個飯 慢慢說好嗎?我們朴秀榮公主大人。”
“這還差不多,勝完歐尼等妳,妳都不知道我想妳想到快死了!”
“嗯~掛了~”孫勝完掛了電話才無奈的笑出聲,“這孩子幾年不見,怎麼演技病又犯了…”
開車移動到Joys集團的大樓底下,孫勝完瞥了一眼對面豎立的大樓。
“唉…這BaeRene跟Joys怎麼總是這麼幼稚呢..”
這兩家的大長輩從以前就是世仇,當年BaeRene正在壯大的時候,選擇在最貴的地域蓋了一棟大樓以展示自己在業界不可動搖的實力,隨後Joys就在對面買了塊地也迅速蓋起大樓甚至還故意多蓋一層樓。因此,延續到下一代,BaeRene後繼者-裴柱現跟 Joys掌上明珠-朴秀榮也是看不對眼的關係,好幾次公眾場合的見面都刀光劍影,一旁的人時常冒著冷汗就怕出了什麼差錯。
遠遠看見批著貂皮大衣又穿著貼身牛仔褲露出傲人曲線的女人正站在公司門口停下腳步,哀怨地直盯著自己,雙手插著腰,嘟起她的大紅唇。
“唉一古…這個可愛精。”
孫勝完走下車,走到車子前,還是跟朴秀榮保持一定的距離,張開雙臂,用了嘴型說,“過來。”,朴秀榮笑得異常開朗,穿著10公分的高跟以跑百米的速度奔向孫勝完,不料這兩米長的長腿跑起來太快,高根負荷不住竟應聲折斷,導致朴秀榮跑到一半失去重心,幸好是跌進心上人的懷裡,讓她突然好感謝這個價值30萬的高跟竟然如此不堪用。
“歐尼…嗚嗚嗚…我的腳好痛…好像扭到了..”
“唉…誰叫妳穿著高跟鞋跑的…傻瓜…來我看看。”
孫勝完蹲下身,輕手的扶上她的腳踝。
“這樣會痛嗎?”,看著孫勝完擔憂的神情,朴秀榮委屈的點點頭“有點…”
“要不我們去醫院吧?”
當然不能去醫院,因為根本沒有受傷,這一去不就東窗事發嗎?朴秀榮眼裡突然閃過一絲心虛,趕緊想個說法帶過。
“我沒關係,歐尼抱抱我就好了…”
“是嗎?這麼神奇?”
孫勝完把高自己一個頭的朴秀榮揉進自己懷裡,像哄一隻貓一樣,順著她的頭髮。
“再次見到妳,真好,秀榮啊。”
“我也是,歐尼,呵呵呵。”朴秀榮雙手緊緊扣住孫勝完的腰,小腦袋往她懷裡又蹭了蹭,除了露出痴漢笑以外,也偷偷地用氣音說了一句,“我愛妳。”
此時對面的臨停線停著一台大寶馬,坐在裡頭的裴柱現玩味的看著,原本想看看隔壁臭丫頭又搞什麼把戲,沒想到居然看到孫勝完出現在這裡,還跟朴秀榮這麼親密的互動
“唉…這女人真是,比想像中還厲害呢,看來大家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既然已經有感情就好處理了。”
“喂,幫我跟著孫勝完跟朴秀榮,照片拍好傳給我。”
掛上電話,隨意的丟在副駕,手指快速點著方向盤的邊緣,裴柱現笑了。
“我總該拿些籌碼,這樣遊戲才會好玩,不是嗎?”
4.
“看完在這裡簽名就行。”裴柱現淡然的喝了一口咖啡,雙手交叉,看著孫勝完,垂放的腳因為不耐煩而不停的用皮鞋跟敲擊著大理石地,發出了明顯的聲響。
“婚前契約裡頭的條文…我不是很瞭解妳的意思..”
“勝完小姐也很清楚,我們的婚姻只是為了公司合併而做成的協議而已,我相信,勝完小姐也有心上人,所以…我們就用雙方都舒服的方式一起生活吧。”
“我知道。可是…柱現xi也有心上人了嗎?”
“這個不是妳該關心的事,孫勝完xi。”
“啊,抱歉,我又越線了呢…”
“公眾場和、交際場合、公司各方面的活動需要我們共同出席的時候,牽著手,回到家後我們仍是陌生人這件事希望勝完小姐可以記住,當然妳想找愛人回家,我倒也不是很在意。這份契約只是提醒妳,身為BaeRene 跟Wanto的夫人,該盡的義務本份是什麼。”
“最後一條,也是不可打破的,不准離婚,一旦離婚,我們兩家、公司將會面臨無法計算的損失,這是絶對不允許的狀況,沒問題的話,我還趕時間。”
望著裴柱現離開的背影,孫勝完摸著已經冷掉的咖啡杯,“看來真的已經有愛人了呢,裴柱現。”
過了幾個禮拜孫勝完便搬進了裴柱現的豪宅,漸漸搬進的日常用品,填充了原本空蕩冷清的房子,而帶來一絲溫暖,但裴柱現不太喜歡這種感覺,她覺得孫勝完在潛移默化之下想侵入自己的生活侵入自己的領地。
家裡突然多一個人真的讓裴柱現感到很不習慣,尤其是看見客廳價值百萬真皮沙發上突兀的放了一隻倉鼠玩偶,而它的主人總抱著它軟軟的窩在沙發的一個角落,每次經過客廳要去拿水的裴柱現看到這個場景,總會低聲mur mur
“嘖,這女人怎麼越看跟它越像..”
孫勝完跟裴柱現結婚後,成為家庭主婦,也成為裴柱現的賢內助,她們一起公開出席過幾次活動。
孫勝完第一次牽到裴柱現的手是在BaeRene旗下子公司開幕的時候,鮮少出現在媒體面前的孫勝完被閃光燈閃的張不開眼,所以裴柱現主動牽著自己的手走上台階,儘管知道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但碰觸到裴柱現手心溫度的那一刻,比起第一次站上舞台獨舞時的緊張,孫勝完發現自己可能再一下一秒就要昏過去,裴柱現意識到孫勝完的不對勁,便一手就攬過她的腰,在耳邊叮嚀“微笑、放鬆,想像妳站在舞台上吧,這樣會比較舒服。”
可笑的是,這溫柔永遠只會留在大眾面前,ㄧ回到無人的地方,裴柱現就像一座冰山一樣,平常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的倆人,總是過著平行的生活,裴柱現連正眼一個都不會給自己,也常常不回家,孫勝完當然知道她去哪裡,做什麼,只是她沒有任何資格去質問她,難道要用“老婆”這個空有其表的稱號嗎?
比起生氣或是高漲的情緒爭吵,這樣的冷暴力才是令人最折磨最痛苦的,雖然身在水深火熱的世界,孫勝完仍努力擔任著“老婆”的工作。
她每天早起準備早餐,為了知道裴柱現的口味,還特地詢問樸秘書,得知她最愛吃紅蘿蔔蛋糕,便儘力做成食譜上的樣子,即使多早起床也沒關係,只為了在裴柱現起床時能嘗到熱騰騰剛出爐的蛋糕。
得知裴柱現喜歡吃辣炒年糕,便一大早出門去菜市場買菜,試了千百遍不同醬料的調和,就為了做出一盤裴柱現喜歡的那一味辣炒年糕。
即使裴柱現一眼也沒瞧過,也沒吃過,最後只能落入垃圾桶。
知道裴柱現不喜歡看到自己,就儘量不出現在她面前,知道裴柱現不喜歡髒亂,就每天認份的做好家事,為了讓裴柱現回來能看到乾淨的房子。
數個裴柱現沒有回來的半夜,孫勝完都不敢睡,深怕又再一次接到朴秘書的電話,說裴柱現又喝的不醒人事說要自己去接她,明知道裴柱現只是想折磨自己卻又總是毫不猶豫地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
“夫人,妳來了。”
“怎麼又喝成這樣,頭很痛嗎?”
孫勝完扶住已經癱軟的裴柱現,卻只聽到幾聲虛弱的呼喊,那個名字“瑟琪”,多聽一次,就像在孫勝完心上多割一刀一般,但聽多了好像也麻痺了,一如既往的把裴柱現扶到副駕,每每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駕駛座,看著一旁的裴柱現,總會忍不住掉下眼淚,怕哭聲吵醒裴柱現,便咬著下唇,捂著嘴,整理好情緒才重新出發回家。
扶她到床上,幫她褪去太過不舒服的西裝,再倒一杯溫水讓她喝下去,趕緊煮一碗解酒湯,冰到冰箱,讓隔天裴柱現起床工作前能喝一碗,減緩她的老毛病“頭痛”。
有時候下雨打雷的時候,孫勝完也會趁半夜,偷偷摸摸的跑去裴柱現房間,她總會看見床上的人揪成一團,緊緊抓著棉被還不停發著抖,這時,她會輕手輕腳的爬上床,抱著小糰子,輕撫她的背,等她不再那麼害怕了才又安靜的離開。
孫勝完告訴自己,反正只要在她清醒後,完完全全消失在她眼前就好。
5.
直到一天,因為裴柱現的生日要到了,孫勝完想要給她一個驚喜,即使知道她不會接受,早早就跟她說自己會回孫家待上幾天不會回去,其實是在孫家親自烘培自己研發的蛋糕,又買了一套純色西裝,打算慶祝她們一起經歷的第一個生日。
興緻勃勃的提著大包小包回到裴家的孫勝完,躡手躡腳的開了家門,卻看見了門口一雙陌生的球鞋,她不想往那個方向想,但現實總是毫不留情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進到家裡,孫勝完聽見從裴柱現房間發出的聲音,透過房間的空隙,模糊地看見了兩個赤裸的身影,傳進耳裡的瞬間,孫勝完立馬軟了腳,頭腦一片空白,除了斷續的喘息聲,也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歐尼,不怕妳..老婆..突然回來嗎?”
“有什麼擔心的,契約上寫的清楚,就算她看到了又如何?離婚嗎?”
手中提著的蛋糕,因無力而摔在地上。孫勝完著急的抹一抹淚拿起地上以破碎的蛋糕盒便趕緊奪門而出。裡頭人可能仍渾然不知,傳入她們耳裡的聲響是另一個女人心碎的聲音。
孫勝完獨自走在街上,坐在路旁的長板凳上,視線被淚水給佔據,她想著,如果當時,可以鼓起勇氣說我喜歡她,如果鼓起勇氣說,當初那個丟了籃球的人是我不是姜瑟琪,是不是這樣現在在她心裡的人就會是我?
已經暗戀裴柱現很久的自己,某天跟朋友在操場打球的時候看見了被欺負的裴柱現,氣不過便喊了一聲就把球砸過去,剛好籃球隊也在練習時掉了球,姜瑟琪便以為是自己的球而跑去撿。因此孫勝完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裴柱現成為姜瑟琪的女朋友,因為自己又是舞蹈生,所以大學就直接被家裡送到加拿大的藝術大學,從此斷了裴柱現的所有消息。
這次回國,是為了裴柱現,也是為了準備舉辦在韓國的巡演。
本來非常排斥父母過度干涉小孩的感情生活的孫勝完,對聯姻這種手段也嗤之以鼻,可是當聽到對象是裴柱現的時候,她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還答應回來韓國,又答應參加宴會著實嚇壞了孫家兩老,平常壓著都死不來的小孩怎麼就說變就變。
像個街友一樣,躺在椅上,孫勝完像個流浪的小孩,無家可歸,腦中唯一浮現的人只有一個,吃力的拿出手機,撥出那人的電話。
“秀…秀.榮啊…”
“歐尼!怎麼了?妳又被那個裴臭臉欺負了嗎?妳在哪?不要動我來找妳!”
等到朴秀榮找到孫勝完的時候,她已經躺在椅子上睡著了,剩餘的空間散著準備好的蛋糕跟衣服,孫勝完只穿著一件襯衫外面也只套一件外套,躺在零下的長椅上瑟瑟發抖,看得令人心疼。
朴秀榮蹲在孫勝完旁,握住她發冷的雙手,在她皺起的眉心落下一吻
“歐尼,現在開始,我帶妳回家。”
孫勝完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個溫暖的大床,感覺到自己動彈不得才知道原來溫暖的來源來自背後抱著自己的朴秀榮,翻過身看著朴秀榮的睡容,長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我眼裡一直以來都只裴柱現,就算被傷害被無視,為什麼還是做不到恨她呢?”
摸了摸秀榮的眉尾,朴秀榮像個小貓一樣,在自己懷裡扭了扭,“歐尼醒了嗎?”
“嗯…我睡了很久嗎?妳一個人把我抬回來的?”
“妳那麼輕有什麼難的,倒是那個裴臭臉,一通電話都沒有像話嗎?她是不是又對妳做了什麼惹妳生氣了?”
“沒有…沒事…”
“又說沒事!如果這次她不親自來道歉的話,我絶不放妳回去!”
“妳也知道…我們只是聯姻..她…也有愛人..”
“歐尼,別回去了,留下來。”
“秀榮啊,別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歐尼當我的愛人吧。”朴秀榮一臉正色的盤腿坐在床上,嚴肅的讓孫勝完笑了出來
“好好好~我們joy啊~”
“勝完歐尼,我沒有開玩笑,希望妳能好好想想,妳不該被裴柱現那個女人牽著鼻子走,是時候要先考慮自己了,還有,我喜歡妳歐尼。”
說完她便壓下孫勝完狠狠的親了一口。
6.
“離婚!?”
“嗯。我決定了,我要跟裴柱現離婚。”
朴秀榮興奮的抱著孫勝完又親又蹭的“
嗚嗚~我們歐尼是不是受到我的告白感動了所以終於清醒了嗎?”
“秀榮啊,我快不能呼吸了!”孫勝完用力拍了拍她的後背才勉強把這個大樹懶從身上扒下來
“歐尼等妳離婚,這樣我是不是可以正式開啟追求模式?”
孫勝完嫌棄的大力彈了一下朴秀榮的額頭,“臭ㄚ頭,想得美。”
“歐尼…嗚嗚..好痛。”樸秀榮又熟悉的擺出委屈的嘟嘟嘴,眼眶快速的泛紅
“啊…對不起,一不小心就太大力了..”孫勝完抱歉得輕揉這種她的額頭,手卻被卑鄙的貓抓住,她吧唧又往上面親了一口“我會等妳的…勝完歐尼…”
重新回到裴家已經兩天後了,本來裴柱現就把自己當透明人,所以孫勝完也從不抱有她會問候自己,甚至擔心自己的想法,而對裴柱現徹底的失望。她拿著離婚協議書,打開裴家大門。
一開門便看見裴柱現正坐在沙發上,一副正在等自己回來的樣子,叉著手。
“知道回來了?”裴柱現依然保持她一貫冷淡的語氣,只是今天帶著一絲鮮少從她臉上得知的情緒“憤怒”
“嗯。”孫勝完面無表情的坐到裴柱現旁邊,只簡單回了一字,這讓裴柱現感到更惱火。
“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的嗎?”
“有。”孫勝完把信封袋裏的紙張放到茶几上,“我們離婚吧。”
“看來這幾天跟愛人過了美好的生活呢,妳別忘記契約上清清楚楚說了,不准離婚。”
“我知道。那請裴柱現小姐以後別再深夜叫我去看妳酒醉的醜態,合約上可是沒有這條工作,以後我們都認真的扮演我們該扮演的角色吧,照妳想要的。”
說完孫勝完便要進房間,卻被裴柱現抓著手腕不放
“難道妳不該跟我解釋這幾天妳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嗎?”
孫勝完回過頭冷冷道出。
“我們好像不是能過問這種問題的關係吧?”說完便甩開裴柱現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獨留裴柱現待在原位,手也停留在一樣的位置,她總覺得心裡有種空空的感覺。
“這女人怎麼回事?”
回到沙發,裴柱現對著倉鼠玩偶又揉又揍的,又在碎碎唸著“朴秀榮那女人到底哪裡好?”。
到了晚上,孫勝完一打開房門便看見裴柱現綁著兔子發繩拿著一隻湯匙站在自己房門口來回走來走去
孫勝完愣了一下“哇….好可愛….”,“啊!不行不行,冷漠,要冷漠。”
“可以讓開嗎?”
“我…我是剛好經過..想說…問妳晚餐吃什麼?”
“不好意思,我有事。”
“啊是嗎?這…這麼晚要去哪裡?”
“裴柱現小姐,現在才晚上7點,而且我沒有向妳報告的必要吧?”
望著孫勝完離開的背影,裴柱現趕緊走到落地窗旁盯著樓下的動靜,“唉一西…又是朴秀榮這女人,穿的這麼花枝招展是要勾引誰…”
看到孫勝完走出來,就被朴秀榮抱得緊緊,裴柱現口中的湯匙就已經要被咬爛了,“唉一西…居然為了朴秀榮這臭屁孩不跟我吃飯,妳這個惡毒的女人…”
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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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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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勝完怎麼還不回來,我都快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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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
裴柱現窩在沙發的角落,還抱著倉鼠玩偶,繼續碎碎念“孫勝完~孫勝完~孫勝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誰家叫孫勝完的人過世了,因為裴柱現的音感真的不是很好,唱起調來真是無人能敵。
終於。11:00 孫勝完一開門便看見一糰子縮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倉鼠玩偶唱著自己的名字,孫勝完在進門前拍了拍臉頰“不行。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方法來卸下我的心房,實在太可愛了。”
“還沒吃飯嗎?”
“嗯。”裴柱現睜著兩顆大大的兔眼望著孫勝完
“那你自己點些外賣,我累了,去睡了。”
“嗯?”裴柱現眼睜睜看著孫勝完從她眼前溜走,空蕩蕩到客廳只剩下幾聲咕嚕聲。
隔天一早,裴柱現從房裡走出來,再也沒有聞到熟悉的香味,連孫勝完的影子都沒看到,氣得自己臉紅脖子粗,“惡毒的女人。”
整天不在狀況的小老闆,晚上邀了朴秘書喝悶酒,在醉到幾乎無意識下又叫了她的名字
“不好意思夫人,大小姐她又…”
在朴秘書攙扶下搖搖晃晃走出酒吧的裴柱現看見了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眼前,笑得開懷。
“勝完吶~”
這是裴柱現第一次在這種情況叫自己的名字,“為什麼心跳會這麼快?別那麼不爭氣 孫勝完。”
正準備要躺入孫勝完懷裡的裴柱現撲了個空,“嗯?”
從自己身後方傳出了更甜膩的呼喊“勝完歐尼~”
“呀!朴秀榮!誰准你喝這麼多酒的 死ㄚ頭!”
“嗚嗚…對不起歐尼….我不是故意的…歐尼不能不要我…我只有歐尼了…”
因為酒精的發酵,朴秀榮大滴大滴的眼淚就這樣落下,讓孫勝完不知所措,只能一直安撫她“阿拉搜 阿拉搜 沒事,歐尼在這裡,我們回家好嗎?”
孫勝完吃力的攙扶著樸秀榮略過了裴柱現的注視,卻被裴柱現一手擋住。
“孫勝完,不准送她回去。”
“裴柱現小姐現在是用什麼身份這樣命令我?”
“就憑我是妳的老婆!不準!”
“老婆?可是妳一次也沒有幫我當成老婆看,裴柱現。”
“不要走。”裴柱現無法反駁,只能用了最下策,但還是無用
“不是還有朴秘書嗎?就拜託妳了朴秘書。”孫勝完推開了擋在自己胸前的手,把秀榮扶到自己車上。
裴柱現一次又一次看著孫勝完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又淒涼又悲哀。
坐在後座,雖然位子比副駕更寬廣,但裴柱現更喜歡副駕,自從裴柱現結婚之後,一直以來都是孫勝完來接她,只有這一次是由朴秘書送自己。
事情到底是從哪裡開始出差錯的呢?
“朴秘書,我真的那麼壞嗎?”裴柱現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毫無來由的迸出一句話。
“是。夫人明明為大小姐付出那麼多妳也是知道的,大小姐憑什麼把她當成呼來喚去的工具。”朴秘書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即使握在方向盤的雙手正發著抖,嘴卻不停使喚的講出了心中的答案,一說完就後悔想跳車逃跑,想不到比起指責,裴柱現反而只淡淡回了一句“可是,我的父母並沒有教會我什麼是愛。”
“既然大小姐不想要像會長那樣生活,那為什麼在我看來大小姐正在複製會長的行為呢?”
“在妳看來我是那樣嗎?”裴柱現大笑了幾聲,笑得朴秘書髮毛。
回到家的時候,孫勝完還沒回來,家裡一片黑,而裴柱現沒力氣地逕自回到房間,躺在床上,雖然感覺到身體是疲累的,但卻怎麼也睡不著,外面已經開始下著大雨,雷聲貫穿了自己耳裡,身體不自覺的開始抽蓄,每當這個時候,裴柱現總覺得回到自己小時候,有印象以來,父母激烈的爭吵總伴著打雷下雨,她被獨自關進黑暗的房間,即使她都聽得到從房外傳進來的吼叫,這時她只得把自己埋入被子裡,祈禱黎明到來,雨過天晴,只是願望從沒實現過,但孫勝完出現之後一切都改變了。
本就淺眠的自己,久久因為雷聲而不得好好睡上一覺,自從一天晚上,聽到從門傳來的動靜,已經處於害怕疲累的自己根本無暇去睜開眼確認什麼也不想去跟對方爭執,反而倒是想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不料從臉上傳來一絲溫度,孫勝完輕手地拭去自己額角泛出的汗水,小心翼翼地爬到自己身旁,輕輕的撫著自己的背。
“一定很辛苦吧。”,裴柱現聽到從耳邊傳來的嘆息,瞬間所有的偽裝似乎就在孫勝完面前卸下,假裝無意識的移動,只為了更靠近孫勝完的胸懷,她發現,好像…感受到她的溫度……就能做個美夢,就像孩子對母親產生依賴一樣,不可否認的,裴柱現也開始從心裡萌發對孫勝完的依賴,或是說“佔有慾”。
第一天看到孫勝完在忙進忙出的準備早餐,裴柱現只感到可笑,“真的把自己當老婆了?”,她想,人再怎麼假面總是會有脫下的一天,畢竟作秀一點也不容易,抱著看笑話的心情,裴柱現甚至在內心與自己下了賭注,“絶對撐不過一週。”
可惜自己的猜想被孫勝完完完全全的打破,每早準備出門上班的裴柱現,只會在餐桌上看到一整桌熱騰騰的早餐,有時還會出現自己喜歡吃的蛋糕,當然裴柱現也有發現,孫勝完從來不會待在自己可及的視線。每天上下班看著一桌子菜,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裴柱現總覺得心裡漫出一股暖流,她開始害怕這個感覺,因為這會令人著迷,愈期待,愈怕它會在某天消失。
該死的自尊心。
裴柱現看著自己喜歡的美食,不,也許因為那女人為自己做的,扭曲的心理慫恿這自己應該要折磨她,她失敗了。嘗過了一次,便再也無法忘懷的味道,急著出門前,把那些食物一把掃入垃圾桶,以毀滅自己已經淪陷的證據。
該死的自尊心。
不知道為什麼,當聽到孫勝完說要在自己生日那兩天在外不回來,腦神經好像要爆掉一樣,卻礙於面子無法輕易表現出來,裴柱現覺得自己要憋壞了,看著孫勝完出門,緊緊盯著手機絡繹不絶傳進的照片,莫名感到心臟抽蓄的痛感,她重重的在倉鼠玩偶上捶了一拳“孫勝完妳這個惡毒的女人。”
隔日望著空蕩蕩的房子,裴柱現久違的撥通了已被長串通話紀錄給壓在最底層的那個號碼,“瑟琪啊。”
“妳從來沒感到抱歉過嗎?”
“妳正在複製會長的路。”
“是時候該面對自己內心的感受了。”
朴秘書的話反覆迴蕩在自己的腦裡,感受到床邊的布料逐漸被浸濕,頰邊傳來的是一片冰冷,“愛是什麼?”,空蕩的房間迴響著這句話,裴柱現反覆問著這個沒有問題的答案。
其實愛從來都不是學習來的,而是一種本能,只是當妳封閉住自己,沒人救得了妳,或許她就是那個人,能解救妳的那個人。
想起這句話,這是裴柱現的朋友也是她的諮商師金容仙給的解釋,不過當自己無法體會的時候,別人的解釋又有什麼用呢?
今晚無眠。
7.
孫勝完沒回來。
頂著宿醉,接上早已沒電的手機,畫面又跳出了幾張照片,畫面主角總是孫勝完跟朴秀榮,一張張孫勝完背著朴秀榮回家的照片,一張張孫勝完用擔心的眼神看著朴秀榮的照片,一張張孫勝完進朴秀榮家的照片。
“喂?老闆?我..我..才剛結束您指派的工作,請問這麼早有…”還沒說完他便聽到話筒傳來一聲吼叫。
“呀!叫你不要拍了!”說完裴柱現便把手機砸向前面的鏡子,看著碎裂的鏡子,眼前的自己,彷彿是扭曲是變形的,手機傳來掛斷電話的嗶聲,走進玻璃堆拿起也破碎的手機,她好像感覺不到任何痛感,儘管血已滲出皮膚,儘管地上已染上一抹鮮紅。
又灌了幾瓶酒,裴柱現坐在客廳,不停撥打孫勝完的電話,她知道她瘋了,不停觸碰裂掉的螢幕,她不接。
她現在就需要孫勝完,現在馬上。
聽到門鈴聲,裴柱現一步並兩步的奔向大門,儘管腳板的玻璃又刺的更深一點,她不在乎。
“勝完吶。”裴柱現欣喜的像個小孩,叫著她的名字,只是在開門的那一刻,看見了並不是自己期待的她。
“有什麼事嗎?”裴柱現看著眼前的女人失望的就只是冷淡的回應
“歐尼。我們談談行嗎?”
“妳手上的傷口…”姜瑟琪看著裴柱現桌上放的酒瓶,又看見她不時從手滴下的鮮血
“沒事。怎麼了嗎?一大早的。”
姜瑟琪看著裴柱現的冷淡沒有過多的情緒,可能已經痛到錐心刺骨,卻還無痛覺,就像裴柱現的傷口一樣,只是那種傷害不會因為結痂脫落後就完好如初,也不會因為抹上藥水就使那疤痕淡掉
“我覺得…妳應該好好想想跟孫勝完的關係,我跟妳的關係也應該做出一個處置,妳知道妳變了,我也變了…我只想說作為妳的愛人的這幾年,我從沒後悔過,可是我累了,實在太累了,我想我該走了,學姐。”
“對不起,瑟琪啊。”
姜瑟琪看著裴柱現想說的話緊緊哽在喉裡,她們兩人的愛情,最後也只剩下一句“對不起”,但美好的回憶卻歷歷在目。
“妳知道…妳生日那天,那個聲音是孫勝完,我看見她了,她好像提著蛋糕…希望妳不要再向下個人說對不起了,尤其是孫勝完。”
姜瑟琪臨走前只留下了這句話。
孫勝完再回家的時候,只看見家裡散著一地玻璃碎片跟摔爛的物品,裴柱現則坐在沙發上,桌上放著離婚協議書。
“妳瘋了嗎?妳受傷了!裴柱現!”
裴柱現看著孫勝完擔心的握著自己的手,又不時查看自己的腳,一把抓住孫勝完的手腕,把她壓到一旁的空牆上
“看到這樣的我,害怕嗎?”
“妳喝醉了。”孫勝完試著掙脫就又硬生生的被裴柱現壓回原位
“回答我,看到這樣的我,害怕嗎?”裴柱現發抖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個音階,滾燙的淚水從兩頰流下跟地上的血漬混在一塊
孫勝完毫不畏懼的對上裴柱現的眼神,“我不害怕。”
“那妳怕什麼?”
“怕妳傷害自己。”孫勝完睜著兩顆通紅的眼眶看著此刻的裴柱現
“以前的裴柱現去哪裡了?”
裴柱現鬆開了緊壓孫勝完的手腕,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我簽好名了,明天送到法院公證,我們就會正式離婚,別擔心,我父母那邊我會搞定,損失也不用擔心,我會儘量降低傷害,媒體那邊我也會儘量壓下。”
“好。”
聽見孫勝完那麼果斷的答應,裴柱現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做心如刀割,就像把傷口再次掰開,讓它繼續流血流膿。
“我這幾天就會搬出去,別擔心。”說完孫勝完也用著發抖的聲音留下最後一句話,便衝出去大門。
等到孫勝完離開了房子,裴柱現才敢放聲大哭,蹲在牆邊,捂著臉,手上的血液也隨之被抹在臉上,拿起手機的手因為憤怒因為悲傷而無力,“朴秘書。我要回家一趟。”
“大…大…小姐…妳還好嗎?我現在去藥局..”
“不用。帶我回去。”
回到裴宅,裴柱現一跛一跛的走進家門,全身佈滿血漬跟淚痕嚇壞了裴柱現的父母。
“柱現吶,發生什麼事了?”裴母緊張的給裴柱現遞上一杯溫水,用濕毛巾擦拭她臉上的血漬,簡單包紮她手上跟腳上的傷口。
裴勇林則坐在一旁,嚴肅的盯著電視看,一正眼也不給裴柱現。
“我離婚了。”裴柱現低頭抿了一口溫水,雙眼無神的說。
“誰。準。許妳離婚的!”裴勇林起身把放在一旁的酒杯砸向電視,對著裴柱現大吼,而裴柱現則若無其事的繼續喝著水,彷彿眼前發生的事只是電視裡頭的一套劇情。
“我說過,造成公司損失的人我會讓他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
“連女兒也是嗎?”裴柱現死瞪著裴勇林,眼裡發出從未出現過的寒氣。
裴勇林氣得把裴柱現從沙發拉起,卻被裴母用肉身硬是把他們兩人分開
“柱現吶,妳回房間,我跟妳爸談談就好!”
“不。我不會再退縮了,我不會再躲進房間,不會再逃避。”裴柱現挺起胸膛握緊正在發抖的拳頭推開裴母站在裴勇林面前。
“知道我為什麼離婚嗎?”
“之前,我不讓她離婚。因為我從小到大被你教育成是一個只知道利益的人。”
“現在,我離婚了。因為我不想讓孫勝完待在像我這樣垃圾的人身邊,我不想變成你跟媽,我不想活在虛偽的面具下,表面上抓著手,私底下卻是陌生人。”
“現在我離婚,因為我愛她。是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的東西。”
啪!
一個巴掌重重的落在裴柱現左頰,裴柱現臉頰馬上出現了明顯的五指印,但裴柱現仍不退縮的瞪著紅眼,再往裴勇林向前一步。
“你不配做我的父親,你們都不配做我的父母。”
“我栽培你進去貴族學校,到國外唸書,給你當公司的老闆,還不配嗎?”
“可是你連摸摸我的頭對我說女兒做的好,說爸爸愛妳,甚至連牽過我的手都沒有。一次都沒有。”
裴柱現向裴勇林崩潰的吼著。
“從現在開始,我會用我的行動去證明,愛才是世界上最有價值的東西,如果你還是把利益擺在第一順位….你…會失去我的.父親…選一個吧。”說完裴柱現便拿起外套離開裴宅,留下裴勇林跟裴母倆人面面相覷。
8.
朴秀榮一開門就看見哭得一抽一抽滿臉淚水鼻涕的孫勝完
“秀榮啊….我…我…我真的被拋棄了…沒有人要我了…”
“怎..怎麼了?裴臭臉又欺負妳!”
“我…我..我們離婚了…”
聽到這個消息雖然很開心,但看見孫勝完這麼痛苦的樣子,自己的心也跟著揪在一起。
“怎麼會沒人要妳…我不是在嗎?歐尼”攬過孫勝完,把她放在自己懷裡,儘管孫勝完鼻涕眼淚都抹在自己的價格不菲的衣服上,但世界上哪有什麼東西是比勝完歐尼重要的?
煮了一碗熱粥,遞給窩在自己沙發的孫勝完,“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明天回去收拾行李,結束巡演後就回加拿大。”孫勝完喝了口粥,說話還是因為哽咽斷斷續續
“歐尼…”朴秀榮握住孫勝完的雙手
“不能為了我留下嗎?”秀榮鑽進孫勝完的懷裡蹭了蹭,有點失落的噘起嘴。
“歐尼…不能收留我這隻貓貓嗎?”
“阿拉搜,妳這只巨貓。”孫勝完用指尖撫著她的鼻梁“謝謝,秀榮啊。”
隔日回到裴家的時候,孫勝完還特意挑了裴柱現正在上班的時候回去,沒想到裴柱現不但在家,還抱著自己的倉鼠玩偶,頭髮隨意綁著包頭,穿著寬鬆的睡衣躺在沙發上,好像睡著了?
“怎麼會傷成這樣…”孫勝完坐在裴柱現旁邊,看著裴柱現包著紗布的手跟雙腳,本要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我們的孽緣總歸還是要結束了,裴柱現。”
收拾好行李,一抬頭便看到裴柱現抱著玩偶站在自己房門口,“要不要…喝杯茶?”
“不用了,我還有事。”孫勝完繞過裴柱現,自己要把行李抬到客廳卻被裴柱現一手提走,“還是我來吧。”
“那個….這個倉鼠玩偶可不可以給我?”裴柱現盯著玩偶,不知道是不是孫勝完看錯,為什麼總覺得裴柱現眼裡藏著淚,語氣還委委屈屈的。
“好吧,如果妳想要的話,如果沒事,我走了。”孫勝完手要接過行李,沒想到裴柱現的手一直壓著行李,自己稍微施點力都無法拿過來
“那個…手..”孫勝完眼神移下到裴柱現的手,示意她拿開
“嗯?啊!抱歉。”裴柱現不解的跟著孫勝完的事視線才發現自己一直抓著她的行李不放。
“嗯,那個…”還沒來及說完,大門就已經關上,孫勝完的身影也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勝完吶…”
“妳這個惡毒的女人…連句再見都不說…”
9.
孫勝完搬回孫家,開始準備在韓國的巡迴演出,生活一切好像都恢復正軌了,跟裴柱現也徹底斷了聯絡,因為離婚消息被完全的封鎖,現在即使有活動也都是兩人分別參加,有孫勝完就沒有裴柱現,儘管受到媒體的追問,也一致回覆,兩人的行程繁忙,而孫勝完正在準備巡演導致沒有時間跟裴柱現倆人共同出席。
孫勝完不知道的是,裴柱現除了出席公開活動的時候是清醒的,其他時候都窩在家裡,索性連公司都不去了,不是酒醉就是在睡覺,就連裴母要找裴柱現,她也一概閉門不見,除了朴秘書。再一次次看著裴家散落一地的酒瓶跟癱睡在地上的裴柱現,朴秘書只好再次撥通那串號碼,“大小姐..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請不要怪我。”
“喂?朴秘書?”
“那個…夫人…啊!抱歉…勝完xi…那個…”
“裴柱現怎麼了?我現在馬上過去。”
隔了幾個禮拜再回到裴家,一切都是那麼熟悉,按了幾次電鈴,始終沒有回應,著急的按下大門密碼,沒有改。
一進門就因為踢到酒瓶而差點跌倒,越過一堆一堆的酒瓶,裴柱現靠著牆抱著自己倉鼠玩偶也正迷茫地看著自己,簡單了收拾了一下地上散佈的酒瓶,孫勝完才緩緩走向裴柱現,她看起來好像不認識自己一樣,抱著玩偶仍不停的往嘴裡塞進燒酒,“別喝了。”孫勝完搶下裴柱現緊緊抓住的酒瓶。
“起來。”
“不要。”
“玩偶給我,我們回房間睡,乖。”
“不要。這是我的勝完…妳不能搶走它…不行…”
孫勝完傾身抱著裴柱現長嘆一口氣,“我該拿妳怎麼辦?裴柱現?”
“妳是勝完嗎?”孫勝完感覺到背後的衣服被緊緊跩著,臉邊傳來陣陣酒味
“妳希望我是嗎?”
久久沒得到回應,才發現原來裴柱現已經睡著了,花了一番力氣把裴柱現抬到床上,不小心看到裴柱現手上的疤痕,已經成為咖啡色的印記刻在白嫩的皮膚上,每一記都像刻在自己身上一樣的痛苦,“怎麼不好好處理…”,拂過她清瘦蒼白的臉龐,印象中那個驕傲自信的女人去哪裡了?是跟姜瑟琪吵架了嗎?還是發生了什麼?讓她變得如此頽廢不堪,孫勝完在腦中思考了千百遍還是沒能答出個結論,“這是我最後一次心軟了,裴柱現。”
迷迷濛濛醒來,儘管頭痛已經犯得路都走不穩,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要尋找酒精,夢到孫勝完,這是裴柱現堅持不想保持清醒的原因,夢裡,孫勝完跟以前一樣,圍著圍裙站在廚房前的她,環抱自己的她,為了自己哭泣的她,為什麼沒早點發現?為什麼總是活在自己該死的自尊心下,為什麼沒勇氣說對不起,就說一句“不要走,我需要妳”。晃眼之間,過了幾個禮拜,孫勝完沒有自己似乎也活得很好,不。好像更好了,看著她獨自在電視上露出的模樣,自信,不再害怕,也不再畏懼四面八方的閃光燈,現在的她,完完全全不再需要裴柱現了。
打開冰箱,原本被填滿酒瓶的空間變得空蕩,“誰來過?”
朴秘書不可能隨意動自己的東西,那唯一知道家裡密碼的人只有…她
不可能。
那是夢。
抱著一絲希望,打開以往會被孫勝完放滿食物的保溫壺,那瞬間,裴柱現發現自己正在崩塌,她再也撐不住了,把保溫壺放在餐桌上,一碗熱騰騰的大醬湯正冒著煙,日思夜想的味道送入口中,碰觸到舌尖的那一剎那,眼淚也從眼眶裡泛出,環視著家裡,從原本髒亂不堪再次恢復乾淨,就像孫勝完還在的時候。
“朴秘書,勝完…她來過嗎?”
“對不起大小姐…我擅自…我是覺得大小姐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原來不是勝完自己回來的啊…也是…”
“不是這樣的…大小姐…勝完xi看到大小姐這樣日復一日的醉生夢死一定也很難受的…而且我打給勝完xi的時候她二話不說就去找妳了…所以為了妳自己也為了勝完xi..振作起來吧,大小姐。”
“她…還會願意給我這種爛人再一次的機會嗎?”
“只要勝完xi還在乎大小姐就代表還有希望,只要大小姐不放棄自己。”
“謝謝妳,朴秘書。”
10.
“什麼?裴臭臉約妳見面!”
“嗯。”孫勝完看著手機傳來的訊息,眼神裡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不要去。”
“不,我會去。是時候該跟她好好談談了。”
“歐尼….”朴秀榮看著孫勝完拿著包走出門的背影
“我…只是害怕…怕妳不會再回來…勝完歐尼…”
走進倆人結婚前簽訂協議的那間咖啡廳,“哪裡開始就哪裡結束吧”
看見那女人的身影,彷彿比上次見又瘦了些,長直髮批在雙肩,跟在舞會上的她一樣動人,而服裝只簡單穿件針織衫加上牛仔褲,感覺像個天真的鄰家女孩,可惜她不是。
“來了,要不要喝點什麼?我記得妳喜歡葡萄柚綠茶對吧?”
“不用,我一杯熱美式謝謝。”
“請問裴柱現xi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妳…最近過得好嗎?巡演準備的還順利嗎?”
“找我來就只是要問我這個嗎?還是妳要找我商量怎麼對付媒體的?”
“不是,這個。”裴柱現遞出了一個信封袋
“又是協議嗎?”孫勝完輕蔑的哼一聲,果然裴柱現還是裴柱現,打開了信封卻說不出話來
“妳…妳這是什麼意思?”
甲方:裴柱現
乙方:孫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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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甲方保證再也不輕易喝酒,也保證再也不跟乙方成為協議婚姻的兩造雙方。
2.甲方保證終生只愛著乙方,再也不會輕易傷害她。
3.甲方保證以後只吃乙方做的飯,只聽乙方說的話,只給乙方抱。
4.甲方希望乙方能再給甲方一次機會,能成為她人生中的唯一,不再是演戲而是真實的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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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現在是在做什麼?裴柱現?”
“告白。”
“我不知道妳現在在玩什麼把戲,也不知道妳存什麼心,我不是以前那個笨蛋了,妳以為這個契約還可以把我騙的團團轉嗎?”
“我是真心的,勝完吶…我”裴柱現伸出手想要握住放在孫勝完放在桌上的手,卻被陌生的觸感給緊緊捉住。
“跟我談談,裴柱現。”
“秀榮啊…妳來這裡幹嘛?”
“我不是說了嗎?跟我談談,裴柱現。”
目送著倆人出去的背影,孫勝完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畢竟這兩人是世仇,聚在一起怕不是會出什麼亂子。
“裴柱現,妳現在在幹嘛?離婚了就不要騷擾我們勝完歐尼。”
“勝完什麼時候變妳的了,朴秀榮?我跟勝完的事跟妳無關吧?”
“有關。只要我還喜歡勝完歐尼的一天就跟我有關係。”
“是嗎?很好。我,裴柱現現在跟妳宣佈,我喜歡孫勝完,我們從現在開始公平競爭。”
“誰跟妳在那裡公平競爭,勝完歐尼一定會是我的。”
“是誰的還很難說呢。”裴柱現挺起胸站向前鼻子卻只能頂到朴秀榮的下巴,有點心虛的又站回原位。“反正…我一定會贏的,等著看,朴秀榮…還有!別以為妳身高高就可以漲勢欺人,我..我還比妳大個幾歲,叫歐尼!”
“欸大嬸,我怎麼記得不是只大個幾歲?”
“呀!朴秀榮!”
孫勝完獨自坐在咖啡廳裡面,不知為何打了個冷顫,“這倆人不會打起來了吧…”
朴秘書正在座車上咬著手機表示,“大小姐怕是沒談過戀愛嗎?誰像妳這樣告白的?有人接受才有鬼勒!”
真正的戰爭現在才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