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心(05)

⚠️ooc

1.

「勝完吶。」

林允兒坐在她學妹的副駕,瞥一眼後照鏡,看見兩個女人躲躲藏藏又鬼鬼祟祟的也各自上了她們的車,忍不住的笑意又滿滿的溢出嘴角,感嘆自己的法令紋怎麼一回韓國就要被笑出來。

「怎麼了,歐尼?怎麼那麼開心?」

從一見到面就一直笑著的林允兒,如月亮一般彎起的雙眼時不時盯著自己看,看的孫勝完也跟著傻笑起來,想問問是不是自己臉上沾了什麼。

「跟裴柱現還好嗎?我在國外都看得到妳們的新聞呢,每次都熱搜,害我不想看也不行…」

林允兒把眼神轉回到專注開車的孫勝完上,仔細端詳了一下,她比在加拿大的時候瘦了許多,原本兩頰豐腴的肉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下顎線完美的勾勒出她高雅的氣質,看起來長大了,是個完完全全的女人了,她心裡想,難怪那兩個女人為了她如癡如醉。

「其實…這個要解釋很難,我跟裴柱現離婚了。」

「離婚!什麼時候?不是很喜歡裴柱現嗎?怎麼就這樣了?」

「先吃飯吧,我再慢慢解釋。」
孫勝完完全沒發現一直在跟在後頭的兩台車,只是認真的要開到目的地,林允兒直在心裡感嘆她學妹是真的神經粗呢?還是她裝沒看到呢?

兩人來到一個韓食飯店,為了讓她久久才回韓國一次的允兒姐吃到她心心念念道地的韓食,而且這次她還是特地為了當自己巡演的神秘嘉賓才千里迢迢從加拿大回來。

「歐尼,隨便點,我請客!」
孫勝完拍拍自己胸脯,一副可靠的樣子又逗得林允兒發笑。

「我可不會客氣的,我的好學妹。」

林允兒調皮的在團子的金毛上揉了揉,看著菜單上琳瑯滿目的韓食,兩眼發光,簡直像個小寶寶看見新奇的東西一樣。

「當然,歐尼可是享譽國際的鋼琴家,能與大師共餐已經是我莫大的榮幸耶。」

孫勝完順著被弄亂了的頭髮,倒也不惱火,只是開心的盯著她許久沒見的姐姐,突然想念起當年姐姐牽著自己奔到雪中翻滾的青春,還有在國外受委屈時允兒姐最溫暖的擁抱。

「油膩。」

林允兒裝作噁心的皺起鼻子,點好餐點之後才注意到坐在孫勝完背後的那兩個女人,果然跟著過來了,一個全身包黑黑的戴著口罩,一個則穿著正常但是戴了一副大墨鏡,她們也正看著自己。

不。

應該是惡狠狠的瞪吧…她想…

林允兒泯了一口放在一旁的水杯,刻意把眼神移開,即使那兩個人還是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所以,到底為什麼離婚?」

林允兒識相的放低聲量,在那倆女人惡意的注視下不怕死的從對面坐到孫勝完身側的位置,把嘴貼到她的耳邊問道,跟她們對視的短短一秒,她故意噙起有意無意的微笑。

她不是笨蛋。她知道孫勝完在韓國的知名度已經不是紅可以形容的,這件事可以說是能震盪全韓國的爆炸性新聞。

「因為我接受不了契約婚姻。」

孫勝完知道她姐姐為了自己的顧慮,微微傾過身,也貼在林允兒的耳邊說。

然而此時坐在後桌的兩位可疑女子開始坐立不安。

「呀,她…她在幹嘛?我要去殺了她…妳看到她的眼神了嗎?」裴柱現用手肘頂了頂朴秀榮的腰側。

「我瞎啊,妳去殺,我跟上。」
朴秀榮不滿的推開還頂著自己腰邊的手肘,摩拳擦掌。

裴柱現裝作若無其事的移動到孫勝完的後面,還好座位與座位間沒什麼縫隙,她現在隔著兩層的沙發背,讓自己能聽清楚她們的耳語。

還好孫勝完並沒有多做懷疑,她只是瞟了一眼就被林允兒掰過頭,示意她好好回答。

「不是為了她才回韓國的嗎?怎麼就突然離婚了?」

坐在後面的裴柱現緊張的吞了口口水,「她老婆為了她才回來的?」
急忍住想衝上去抱她寶貝的衝動,耐著性子聽孫勝完的回答。

「也不完全是,我不是還要巡演嗎?沒感情基礎的婚姻真的太累了…」

「怎麼沒基礎…我愛妳啊,傻瓜…」裴柱現在心裡碎碎念著。

「叫妳當初不告白,高中就喜歡她了,妳看,沒告白沒機會,到最後只能用這種爛方式再敘前緣…嘖。」

「哦?我家勝完高中就喜歡我?什麼時候?我怎麼沒印象?」

裴柱現把她的大耳朵又往後靠近了一些。

「唉…別說了…我也問過自己千百遍,如果當初我要是鼓起勇氣跑過去說那顆籃球是我為她丟的不是姜瑟琪,現在也不會落到這個境地…」

孫勝完順勢埋首於她允兒姐的肩上,懊悔的用雙手用力的敲頭。

還沒等到林允兒把孫勝完的兩隻手按住,她眼前就從側邊伸來一雙手捉住孫勝完的手。

「不要打了,我心疼…」

她傳來的聲音在口罩下顯得悶悶的,語氣也軟軟的。

孫勝完抬起頭看著從自己後面站起來又捉住自己的女人,想說是哪個狂粉還是私生飯嗎?結果看見那女人一身熟悉的裝扮,袖珍的身形,一眼就確定她是裴柱現,驚訝的提高聲量,引起了其他客人跟店員的注意。

「妳…?裴柱現!?」

裴柱現快速的脫下自己的口罩,又猛得捉起孫勝完的雙手,往她雙手手背上印上一吻。

「我的寶貝,原來那顆籃球是妳丟的…為什麼不跟我說…沒關係反正就算這樣,妳還是贏了,我的心已經都是妳的了…勝完。」

還沒反應過來的孫勝完任由裴柱現就這樣捉著自己,直到被刺眼的閃光燈照射進自己的眼角,她才回過神把裴柱現掰開,現在可是全民狗仔時代,孫勝完懊惱的搔搔頭,她能預想大概再過五分鐘,熱搜上又要出現自己的名字了,噢,不只,還有裴柱現。

「妳..妳幹嘛?妳又跟蹤我?」

裴柱現被識破之後,乾脆把帽子也脫掉,一頭長髮瞬間披落在她的雙肩,她委屈巴巴的往她身後那個正低著身要逃跑的女人看,嘟起嘴像跟媽媽告狀的小孩一樣指著她。

「還不是朴秀榮說要這樣的…」

被抓包的朴秀榮用一個難看的姿勢蹲在餐桌旁,大大的墨鏡掩蓋不住她的驚慌,她默默的站起身,揚起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Hi~勝完歐尼。」

2.

店員上來送餐的時候,向這一桌的客人投向異樣的眼光,她突然不知道要如何送餐了,她任職以來,或是說她這輩子也沒看過這種坐法啊!

本來就不大的一邊沙發椅塞了四個女人,孫勝完則被塞在中間,擠的不能動彈。明明還有對邊空蕩蕩的沙發椅可以坐,為什麼偏要坐同一邊呢?

「不好意思,請問辣炒年糕是哪一位的?」

「我的!」

「我的!」

裴柱現跟林允兒在聽到對方喊出的聲音後,大眼瞪小眼。

店員看著同時應聲的兩位女人,尷尬的盯著她們時不時交流的眼神,過了幾秒,沒人說話,店員正在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不夠專業,居然也跟著愣在一旁,她想,自己是不是應該把年糕放在桌子的中心之後就逃走,她一手捧著的盤子正在微微發抖,手背上的青筋隱隱若現。

最後是孫勝完開口的。

「給這位小姐吧。」

孫勝完接過那盤辣炒年糕,把它推到林允兒面前。

「歐尼,不是很久沒吃了嗎?這家年糕很夠味的!」

林允兒滿意的點點頭,心想還是自家妹妹好,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入嘴裡,只是她感受到來自孫勝完身旁的死亡凝視。

裴柱現輕跩住孫勝完的衣角,嘴邊不開心的往下垂,一手挽著她,下巴擱在她的肩頭。

「老婆…我餓餓了…明明知道我最愛吃辣炒年糕的…怎麼先給她了..」

「可是明明是人家先點的…」
奇怪的是,孫勝完好像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跟這些親暱的動作跟語氣,沒有特別抗拒的意思。

本來已經送進嘴裡的年糕就這麼被林允兒吐了出來,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沒想到表面上冷冰冰的裴總私下是這樣的「噁心」,因此不小心吸入了年糕上的辣醬,嗆的她臉紅。

「慢慢吃啊歐尼…又沒人跟妳搶…」

孫勝完擔憂的看著林允兒,馬上遞給她一杯水還不時給她拍拍背,溫柔的模樣讓裴柱現跟朴秀榮兩個人又不爽了起來。

「勝完歐尼,不是我要跟蹤妳的,明明就是裴大嬸拖我來的…」朴秀榮也委屈的癟嘴,露出一副「真的不是我的」的無辜臉。

「我知道~妳們別再推來推去了,別再這樣了,以後直接跟我說。」
朴秀榮膽怯的不敢跟孫勝完對到眼,沒想到她居然沒發火,才又大膽了起來,把頭越過林允兒伸到孫勝完面前,用一個大貓的姿態跟主人討拍拍。

「那歐尼摸摸我的頭,我保證下次不敢了。」

孫勝完也乖乖的摸了摸朴秀榮的頭髮,朴秀榮舒服的又往她手裡蹭了蹭,兩人完全無視了中間的林允兒跟一旁的裴柱現。

林允兒看著朴秀榮擋在自己的辣炒年糕前面,又看了一眼像無尾熊一樣掛在孫勝完身上的裴柱現,她決定了。

「不好意思,可以讓開一下嗎?我去對面坐。」

她受不了了。

坐到對面,她清楚的看見朴秀榮在自己離開之後也貼上孫勝完的右臂,裴柱現則掛在她的左臂,她想,「當個助攻,怎麼要面對這些?」還有她更加疑惑的是,「孫勝完怎麼在這倆女人的轟炸下活到現在的?這世界上能這樣的可能只有孫勝完了。」

結果孫勝完又再幫裴柱現叫了一盤辣炒年糕,也幫朴秀榮叫了一盤冷麵。

「老婆~喂喂…」

裴柱現在熱騰騰的辣炒年糕上桌之後遲遲不動手,她拿起筷子,雙手恭敬的往她右側的女人奉上,雙眼睜大大的。

一旁正要塞進一整口冷面的朴秀榮也忍不住停下了動作,被那軟蠕蠕的嗓音酥到寒毛直豎,「這大嬸….」,她開始運轉她的腦袋,想下一步要怎麼向孫勝完撒嬌。

孫勝完接過筷子,無奈的嘆了口氣,感嘆為什麼裴柱現變得如此愛撒嬌,跟3歲孩子沒兩樣,現在連疊字也用上了,再配上她水汪汪的大眼跟寶寶嗓音,實在有點太過分的可愛了吧!

她夾了一塊,貼心的往熱氣直冒的年糕吹了吹氣,看到身側的女人開著嘴,還邊發出聲音,「啊~」,自己也自然的跟著她開嘴,發出啊~的聲音,才把它送進她的嘴裡,

吃到年糕的寶寶興奮的咀嚼著,她愈嚼,臉上的笑容卻逐漸消失在嘴角,她吞下去了,可是她又哀怨的盯著孫勝完。

「嗯?不好吃嗎?還是太辣?」

孫勝完看見裴柱現搖搖頭,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

「勝完妳吃。」

孫勝完乖乖的張開嘴等待餵食,她以為是不是年糕出了什麼問題。

「怎麼了?我吃…覺得沒什麼問題啊…」

孫勝完疑問的蹙起眉,嘴唇又無意識的撅起,吃過年糕的唇色紅的發亮,好似一壓就會滴出鮮血來。

「沒有勝完做的好吃…我要吃勝完做的…」

裴柱現撒嬌的盯著孫勝完的紅唇,她就盯著她最想侵略的那片唇,蠢蠢欲動,她貼在孫勝完的脖上,在接近耳邊的地方小小聲的說,她把右手覆在孫勝完的左手上,食指的指甲輕輕的在她手心中一圈又一圈的畫圈圈,帶點神秘的暗示。

「知道了,巡演完給妳做。」

孫勝完抓住裴柱現在自己手心作亂的壞手,卻被對方硬扣上了手,像是討到糖吃的小孩,裴柱現笑的很甜,依在她肩窩的位置,用她的鼻尖蹭了蹭隔著衣物突出的鎖骨的,又突然細聲勾引,「原來老婆想做了,勝完說要做的…不能反悔…」

突然理解裴柱現在說什麼之後,孫勝完唰的一下,從耳廓到全臉到手心手背都紅透了,她急忙的轉過頭,沒想到朴秀榮並沒有在吃冷麵,而是以「非常危險」的眼神盯著自己,她想,「難道…自己是個獵物嗎?」怎麼忽然覺得自己身處於弱肉強食的叢林裡,她無奈的傳送求救訊息給對面的林允兒,沒想到,她根本也沒在注意她們,自己正滑著手機,時不時抬頭關切一下情況,卻不參與。

她感覺到右手也覆上了另外一層冷冷的溫度,朴秀榮的臉突然放大在自己的臉龐前,她扶著自己的下巴,讓孫勝完徹底的面對著自己,她們貼的很近很近,一旁的裴柱現皺起眉正要準備阻止,沒料在幾秒之內,朴秀榮就已完成了動作回到原位,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才拿起餐巾紙擦了擦油亮亮的嘴。

「嗯~好吃。」

裴柱現的腦神經瞬間被朴秀榮過火的動作給硬生生用斷,她上次都還沒跟朴秀榮算帳,她居然又來一招狠的。

「呀!朴秀榮!這次我真的要殺了妳…」

裴柱現舉起的小爪子被孫勝完壓了下去,「柱現吶,幹嘛殺她…冷靜一點,只不過親了我一下嘛,又不是第一次了…」

孫勝完剛說完才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她不敢跟一旁的裴柱現對視,怎麼覺得自己有一種偷情被抓包的感覺。

「不只…一次…」裴柱現被孫勝完握住的手緊緊握起拳頭。

「柱現吶…也沒有很多次…就上次跟這一次…上次妳也在啊…欸…沒親嘴的算嗎…」

孫勝完著急的解釋著,沒想到又愈描愈黑,對面的林允兒都跟著流了一身冷汗,害得她拿起手機擋在臉前,畫面還停留在剛剛才更新的實時熱搜榜。

朴秀榮看到氣的臉紅脖子粗的裴柱現笑的更開心了,這才把一大口冷麵塞入嘴裡,也不管什麼名門淑女的規範。

過了幾秒,感覺手心肉被捏了一下,孫勝完才咬著唇下定決心般的轉過頭看裴柱現。

OMG.

加拿大學霸-孫勝完的腦裡只剩下這三個英文字母,因為她眼睜睜看到裴柱現正在掉眼淚。

What the heck?

她在哭!?

「嗚嗚嗚~憑什麼我還沒親到,她就可以親那麼多次,妳好過份…孫勝完…妳這個惡毒的女人…」

裴柱現抽出原本被握住的手,臉蛋埋進雙手裡,指縫裡不時滲出幾滴淚水,她看起來傷心極了,把孫勝完嚇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柱現吶…別哭了…對不起嘛…我…」

孫勝完想把摀住裴柱現臉的手抽開卻怎麼也掰不開,她想,孩子真的難哄。

「嗚嗚~勝完不愛我了…..嗚嗚~」

裴柱現在孫勝完的溫柔哄聲下哭的更大聲了,這下可好,店裡的客人又瞬間把視線聚焦到她們身上。

慘了,熱搜要換了。

堂堂BaeRene裴總在大庭廣眾下大哭。

「我愛妳!我說我愛妳!裴柱現,所以別哭了…」

裴柱現聽到了關鍵字,把雙手放下,露出已經稍微冒汗的前額,上頭黏了幾絲細髮,她雙眼通紅,依舊哭的一抽一抽。

「真的?」

孫勝完溫柔的撥開她黏著的細髮,雖然她並不想承認,不過能有什麼辦法?她心裡始終住著裴柱現啊,看著為自己掉淚的裴柱現,為自己吃醋的裴柱現,為自己放下身段跟蹤的裴柱現,她的心震盪出從未有過的漣漪,她開始想相信。

愛可以戰勝自尊心,裴柱現的自尊心。

「嗯,所以別哭了好嗎?」

裴柱現哭紅了鼻子,她靠在孫勝完的肩上,用了孫勝完襯衫袖子擤了擤鼻涕,也把剩餘的眼淚抹在她身上,這個動作讓襯衫的主人孫勝完哭笑不得,她只是寵溺的看著她,「裴柱現到底是多小孩啊。」

「我也好愛好愛勝完,真的,我發誓。」

裴柱現一手扣緊孫勝完的左手臂,一手擺出四的姿勢。

正在對面的觀眾林允兒忍住反胃的感覺,硬生生把從胃裡跑上來的年糕消化液吞下,刷新了一下手機頁面,果然,熱搜馬上換了。

1위-BaeRene裴總私下原來是個撒嬌鬼?

2위-直擊裴孫妻妻在大庭廣眾下的真情告白,「我愛妳,我說我愛妳,裴柱現。」

看到如此崩潰的裴柱現,朴秀榮能感受到裴柱現付出的真心不比她少,或許比她更多,她低頭好好吃完她的麵,在孫勝完在對裴柱現講出「我愛妳」之後,她才敢逼著自己承認,其實從一開始她就輸了,孫勝完對自己踰矩的親暱動作不反抗只是因為她把自己當妹妹,有時候會覺得她彎彎的眼裡是存在著專屬於她的寵溺,可是每當看到她看裴柱現的眼神,那種情感,每一眼都深深刺進心中。

她不會放棄的。

直到孫勝完親口拒絕她為止。

3.

很好。

從出餐廳開始,裴柱現就像個koala一樣貼在孫勝完身上,兩隻手扒住孫勝完的左臂,把側臉黏在她手上,怎麼甩都甩不開。

朴秀榮怎麼找也找不到縫隙插進去,只能跟林允兒並肩,當個可憐兒,兩眼無神望著前方擺出哀怨的:(

「柱現吶…那個…手…」

孫勝完走到駕駛座旁,沒想到裴柱現居然還緊抓著自己不放。

「嗯~叫朴秀榮開車就好啦…我要跟勝完一起…」
還帶著些許哭過的鼻音,裴柱現晃了晃孫勝完的左臂。

「怎麼能叫她開…今天允兒歐尼回來,當然是我要送啊…」

「勝完現在是在心疼朴秀榮嗎?」
裴柱現把手鬆開,把手抵在車門上,一副妳不好好哄我,妳連車也不用開了。

孫勝完嘗試掰開她的手,幾次失敗之後,她看了一眼車外那兩位女士的表情,才不甘願的妥協。

「好,怎麼樣妳才會讓我開?」

裴柱現把唇瓣貼在孫勝完最敏感的部位,「回我們的家。」

依序把林允兒送到酒店,然後把朴秀榮送回家,車上現在只剩下裴柱現跟孫勝完兩人。

裴柱現久違的坐在她老婆的副駕駛座,興奮的回味了一下副駕的觸感,她東摸摸西摸摸,小頭腦搖搖晃晃,還不時哼出幾聲小酥音。

「怎麼?」孫勝完時不時瞥了幾眼右方的裴柱現,帶著笑意問

「心情好呀~」

「為什麼?」

「又明知故問。」

趁著紅燈的時候,裴柱現用指尖托過孫勝完的下巴,她撫著孫勝完偏過的左臉,趁小孩還沒反應過來就親了上去,碰到朝思暮想的唇上,裴柱現淘氣的用舌尖把小孩的唇面掃過一遍,並沒有感受到抗拒的裴柱現像是受到允許一般,用舌尖橇開小孩因緊張而緊閉的齒間,對方的舌頭也順勢滑進自己嘴裡,小孩開始有樣學樣的跟著自己的節奏起伏吸吮,忽略掉氧氣的不足,火熱的吻不斷地加深,直到後頭傳來急促的喇叭聲,才把兩人震醒,兩人突然分開,導致一條晶瑩剔透的銀絲落在孫勝完下巴上,後頭的駕駛不留情的搖下車窗大聲呵斥

「呀!要親去旅館!別擾亂交通秩序啊!」

裴柱現看著還呆著的孫勝完,傾身把她下巴下的銀絲吻進自己唇裡,然後捏捏小孩的臉。

「寶貝,該走了,不然我們可能會上各報頭版呦。」

孫勝完回過神,雙手捧住已經過熱的臉,慌張的把注意放到方向盤上,眼球轉來轉去就是不敢看裴柱現,但是她從餘光可以看見裴柱現正撐著頭,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

「壞蛋。」

4.

重回到裴柱現的家,任由裴柱現牽著自己,倆人走到門口。

「勝完吶,妳來開。」

重回到她們的起點,她們曾經折磨彼此的地方,就算已經事過境遷,她的腦裡突然閃過了那天裴柱現跟姜瑟琪在床上的畫面,裴柱現把她辛辛苦苦做的菜掃到地上的時候,裴柱現喝醉酒頭痛喊疼的時候,裴柱現說離婚的時候,裴柱現委靡不振的樣子,裴柱現偶爾撒嬌的樣子,壓著自己哭泣的裴柱現。

孫勝完伸出手,有些顫抖。

0329

X錯誤X

孫勝完狐疑的轉過頭看著裴柱現,她記得以前的密碼一直都是裴柱現的生日啊。

裴柱現牽過孫勝完的手,覆在密碼鎖上,一個一個數字重新按。

0221

「從今以後,這個家,不再只屬於裴柱現一個人。真正的女主人是妳,勝完。」

打開門,裡頭的擺設沒變,沙發上還放著她的萬元,裴柱現跑過去把萬元抱在懷裡,向孫勝完撒嬌地說。

「萬元~媽媽回來啦,以後只能媽媽陪我睡了,抱歉。」

「誰跟妳睡…」
孫勝完拘謹的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要坐還是繼續站著,明明這個家她再熟悉不過了。過了許久再看到萬元,腦裡居然浮出當初噘嘴要她把萬元留給自己的裴柱現,又想起當初喝醉緊抱著萬元緊緊不放的裴柱現,不小心笑了出來。

「勝完吶,閉閉眼。」

孫勝完眼前突然被一雙小手覆蓋住,眼前一片黑,裴柱現輕輕的帶著自己移動。

「怎麼..妳要幹嘛?」

孫勝完跟著裴柱現的腳步,走了不久,裴柱現突然停下腳步了。

「勝完,this is for you.」

眼睛上的溫度瞬間乾脆的離開,她的視野再度恢復正常,一段時間處於黑暗,導致於接收到現在的光線後竟然會感到有點模糊跟刺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間房間,她揉了揉眼睛,這間應該是裴柱現的房間才對,但是之前的黑白色系床單已經都被換成暖暖甜甜的粉藍色,她走進去房裡,原本白淨的牆壁已經貼上了兩大塊壁紙。

「這個…」

孫勝完站在壁紙前面,醞釀在眼眶的淚水已經不停的打轉,她的手驚訝的遮住嘴巴。

這一張壁紙,是自己第一次上舞台表演時候的照片,她站在舞台中間,在聚光燈下生澀的移動著些許生硬的腳步,那時的她還留著一頭棕色長髮,那一年,她得到了她人生第一個第一名。

裴柱現從後面擁住孫勝完,移動到另一個壁紙前,照片裡的孫勝完正坐在練習室裡的地板上,她的汗水還明顯的落在頰邊,臉上的潮紅還未散去,在鏡頭要捕捉到的那一瞬間轉過頭,完美的五官在練習室窗旁的夕陽照射下變的更加深邃立體,甚至連深褐色的瞳孔也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我只想參與妳人生的每個瞬間而已,我覺得我錯過了太多太多了,還差點錯過妳。」

裴柱現貼在孫勝完的脖頸側邊,環住孫勝完的手又收緊了些,語氣帶著哽咽,她曾經恨過自己,恨這以前那個裴柱現。

孫勝完無法止住的眼淚久違的不停落下,她甚至覺得這像是一場夢。

「妳看,這裡,原本我想放我們的合照的…」

裴柱現指著剩下一片的空白牆

「那後來…為什麼…」

「我不想要放上我們作為契約關係上的夫妻而被媒體拍攝的照片…」

裴柱現把孫勝完轉到正面,用手摸去孫勝完臉上的淚,自己也忍不住的一直用手掌抹著自己經被淚水攻陷的眼眶。

「我知道妳需要時間…我….只想告訴妳…這個家永遠為妳敞開大門,屬於妳的裴柱現跟我們的家會一直在原地等妳,不管妳會不會再接受我,我愛妳。」

孫勝完捉住裴柱現的手,吻上她的唇,倆人的淚在唇舌的交纏中增加了一絲苦味,彷彿在訴說她們過往那段錐心刺骨的感情,她們在激動哭泣中相吻相擁。

「我們不要再當契約夫妻了…我愛妳…」

TBC.

自尊心(04)

⚠️ooc

1.

巡演已經進入最後倒數,孫勝完也加緊腳步練習,每天都泡在練習室裡面,這讓裴柱現很不開心,因為她老婆規定她不准蹺班,她只能等到6點打卡下班再直衝練習室看她老婆,以至於她上班的期間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總經理室內外的員工各個繃緊神經,期許自己不要被點名。

「裴總…總..?」

朴秘書站在辦公桌前面,報告完今日的行程之後,不見她老闆回應,只看見老闆掛著一臉 😦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什麼事。

「妳說,今天晚上一定要跟那個張老頭吃飯嗎?」

裴柱現惡狠狠的瞪著她的秘書,她知道她不該這樣,但是沒辦法,追妻路無法容忍這種惱人的應酬打壞自己的好事,更何況對面的朴秀榮可是每天閒閒,把她老婆拐走可怎麼辦。

「是的,裴總,張會長是我們公司最主要的合作夥伴,要開發印尼市場必須要他的協助。」

朴秘書覺得自己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膽,自從上次跟裴總那番對話之後,自己好像又更直接了些,只是生理反應還是挺害怕的,時不時拿出西裝口袋放置的手帕擦去額頭滲出的冷汗。

「好吧,我知道了。」

裴柱現難得沒有鬧脾氣,因為如果被她老婆知道自己又曠工不做事,肯定又要挨罵一頓,不行。

坐在轎車後座,原本想打個電話給孫勝完跟她說今天不能過去了,但想到她老婆可能在認真練舞怕影響她練習,就又把手機丟在一旁,稍稍閉目休息。

2.

6點

孫勝完獨自坐在練習室裡,伴舞姐姐們都回家休息了,因為巡演在即,其實過度練習很容易增加她們受傷的機率,對於自己也是。

好啦。

她不會承認她想要創造跟裴柱現的獨處空間,這幾天裴柱現晚上只要一下班就會準時出現在練習室門口,每次都惹來伴舞們的揶揄,說她們閃過頭,閃到她們想要辭職不做,孫勝完聽到總會不自覺從臉到耳朵紅了一大片,而一旁的裴柱現也只是笑笑的牽起勝完的手,驕傲的抬抬下巴,說她可以送她們一人一個墨鏡。

過了1小時…

「好啊,這女人…居然還沒出現…」

孫勝完並不想自己打電話找她,這樣顯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在乎她。

又過了5秒…

「您的電話目前沒有回應…」

「您的電話目前沒有回應…」

「您的電話目前沒有回應…」

一直聽到冷漠的機械女聲,她突然覺得很擔心,該不會裴柱現出了什麼事?平常的裴柱現絕對不會錯過自己的電話,儘管在會議中,她也會再傳一封短信給自己。

「喂,夫人?」

朴秘書本來是又改稱他老闆的前妻為孫勝完小姐,想說兩人都離婚了還叫夫人不好,結果有一天被裴柱現聽到,結果大罵自己一頓,說她們只是暫時分開,不准叫她叫那麽親密。

「裴柱現怎麼了嗎?」

孫勝完有點不習慣又被叫夫人的感覺,但她也沒有急著去改正,甚至…還有點…開心?

「啊~裴總正在跟張會長應酬。」

「她的手機呢?在她身邊嗎?」

「我想應該是,請問夫人有什麼吩咐嗎?」朴秘書並沒有聽出孫勝完聲音裡隱隱約約的憤怒,只是自然的應答。

「應酬結束後,打給我,還有,發給我地址。」

坐在餐廳包廂裡的裴柱現,忽然身體一抖
「是餐廳冷氣太冷了嗎…」

桌上一杯杯滑來的燒酒杯,帶著宣戰的意味,她裴柱現才不吃這一套,望向對桌的老頭,輕蔑冷哼了一聲一杯杯灌下喉中,卻被莽撞吞下烈酒的後勁引來幾聲嘶嘶聲,面對這些商場老鬼就是要敢跟衝,自己從父親那邊學到的絕學就是把錢擺第一,談判絕不退讓,也不逃酒。

「合作愉快,裴總,果然是裴董的繼承人,甘拜下風。」

「哪裡,蒙受張會長的照顧了。」

裴柱現打起精神,含了一口溫水,試圖緩和腦中的混沌,雙手輕扶著桌角把自己沈重的身體撐起來,意思意思的跟張會長握了手,等到他離開才放下防備跌坐在椅子上,頭又隱隱痛了起來。

「唉c…」

「朴秘書?」裴柱現感覺到包廂有人進來,也不多懷疑,只閉著眼,左手按壓著太陽穴。

沒等到回答,裴柱現就感覺到冰涼的觸感覆上因為酒氣而變燙的臉頰,她舒服的呼了一聲,還沒等得及裴柱現從舒適中緩過來,那兩隻隻手移動到自己的太陽穴,她用兩指輕輕的在上方順時針轉動的按摩。

「酒好喝嗎?」
後方的女人冷冷的說,完全沒一點起伏。

「嗯?」

不對…不對…哪裡不對…這聲音…怎麼…

裴柱現默默的張開眼,再以更緩慢的速度回頭。

「勝完…」裴柱現心虛的往上瞟一眼,只見孫勝完一臉嚴肅地也正看著自己,暈乎乎的腦袋瞬間清醒了許多,不知道,她腦袋一片空白,完蛋。

「那個…朴秘書…?」
裴柱現又秀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配上大大淚眼汪汪的眼睛,她想,她老婆就吃這套嘛,對吧?無往不利。

「啊~她回家了。」

「勝完吶…妳聽我解釋…」
裴柱現著急得從椅子上站起,因突然的昏眩來襲,不穩的一下就往前倒。

沒有躺倒在異想中柔軟還帶著淡淡奶香的懷裡,裴柱現一個重心不穩與大地來個親密的接吻,跌倒在地的聲音挺大的,本來掉頭就走的孫勝完回頭看到大字趴在地板上的裴總,一不小心就笑了出來。

「老婆…別生氣…哦…好痛…老婆我鼻子斷了!要斷了…」

「誰是妳老婆?我們離婚了,忘了嗎?」
孫勝完蹲在裴柱現前面,輕揉著她的鼻子,確定她有沒有真的受傷還是斷裂,還能說話顯然是沒有。

「我不管!勝完尼是我的老婆,我也是勝完的老婆呀!」

看見在地上踢腳耍賴的裴總,孫勝完想起賣場裡常見的小孩,為了買玩具躺在地上不惜一切代價哭鬧大吵大鬧,她想裴柱現可能只有3歲。

「好了好了,我們回家。」孫勝完伸出手把裴柱現扶起來,裴柱現趁著酒勁靠在孫勝完的脖頸旁,右手還偷偷扣住孫勝完的小蠻腰,在上面上下滑動,嘴唇有意無意之間摩擦著光滑白嫩的肌膚,最後轉移陣地到耳垂上,輕點一下,看著它逐漸變紅,沙啞著說,「回誰的家?」

「還是妳要去秀榮家?」孫勝完捉住裴柱現的壞手。

一聽到「朴秀榮」這三個字,裴柱現馬上從孫勝完的肩上爬起來,手也不敢再亂動,「勝完…妳認真的嗎?」

「嗯,秀榮剛剛打電話給我,說她想吃隔壁街的熱粥,我順道買過去好了。」

「原來妳不是特地來接我的是嗎?」裴柱現雙手牽著孫勝完的一隻手臂,毫無安全感的把兩手扣進去她的指縫裡,她覺得她好難過,為什麼孫勝完不以她為中心,而是朴秀榮。

「我有打電話給妳…妳沒接。」孫勝完看著又泛淚的裴柱現,想說,怎麼又一副自己欺負她的樣子?

「手機…手..嗯?」裴柱現摸了摸身上有口袋的地方,「啊…放在車上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勝完..」

「為什麼不跟我說?不是說好不喝酒了嗎?」

「我…是朴秘書逼我來的…我也不想,可是不來我們公司就會有很大的損失…妳知道我爸不會…」

「裴柱現,妳的身體比任何東西都還重要,就算是幾百億的案子我也不care,ok?」

孫勝完看著裴柱現小兔般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看,也不回應,盯到尷尬了才開口,「幹嘛?我不能用英文嗎?」

「不是…我在想啊…我到底上輩子積了什麼福,這輩子有個這麼愛我的老婆…而且我也很愛她…」

裴柱現突然感情一上來,眼眶又紅了,她發現她真的好愛孫勝完,自她出生以來,唯一只為了自己想的人,孫勝完是第一個。

孫勝完愣了一下,她第一次看裴柱現那麼真情流露的說愛她,而且不是「喜歡」,而是「愛」,難道她真的是認真的嗎?

「幹嘛突然這樣…肉麻死了…但我是真的要去找秀榮哦,還是我先送妳回家再過去好了?」

「不不不,我去,跟妳去,有什麼關係,我跟秀榮要培養感情!」

裴柱現才不可能讓朴秀榮有空間跟她的寶貝獨處,那個女人太危險了。

「那個…我要開車…手…」孫勝完試圖撥開她的手

裴柱現瞟到對面一台廂型車,裡頭的人正盯著她們看,窗的縫隙中看的見一顆鏡頭,她狡黠一笑。

「勝完,妳親我一下嘛,這裡這裡!」裴柱現點了點嘴唇,示意孫勝完把唇送上這裡。

「我為什麼要?」

「親了我就放開…勝完~老婆~」裴柱現搖著孫勝完的手臂,嘟起嘴,像個兔子寶寶。

「這裡人很多…」孫勝完看著裴寶寶,勉為其難的在裴柱現唇上點了一下,沒想到兔寶寶其實是大野狼,裴柱現在那0.1秒之間抽出手,雙手壓著孫勝完的頭往前壓,讓原本一下就要離開的唇,安安穩穩的黏在裴柱現唇上,她還不害臊的在孫勝完要開始掙扎之前,舔過了她的唇面,她獨留孫勝完一人害羞,自己卻還沈浸於她的滋味。

裴柱現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嗯~勝完的葡萄柚口味好好吃…」

3.

裴柱現坐在副駕,點開瀏覽器,果然,狗仔都很有效率的,她們剛剛親吻的畫面馬上就上了熱搜前三名。

–BaeRene Wanto 妻妻檔公然放閃,請全國人民戴好墨鏡!

–BaeRene裴總主動索吻,撒嬌模樣震驚全國!

–全國人民青瓦台請願BaeRene Wanto妻妻檔開粉絲見面會,希望發行她們個人品牌!

裴柱現滑著手機,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勝完吶,我們要不要開見面會,粉絲們都到青瓦台請願了…」

「說什麼…還青瓦台請願…」孫勝完一臉不信的說。

「真的不開嗎?好吧,不開也好,到時候如果妳又圈一群迷妹就麻煩了。」

「不會,那些粉絲都很可愛的,很多都有給我寫卡片啊,還有做應援影片欸。」

「可…愛?」裴柱現轉過頭

「有我可愛嗎?卡片我給妳寫,影片我給妳剪!」

兔寶寶3歲,不能再大了。

4.

「嗯,那我上樓囉,嗯,妳要的熱粥。」

孫勝完掛上電話,回頭看著一直待車上不下來的裴柱現,無奈的搖搖頭,她走回去,把車門打開。

「想被悶死嗎?下車。」

「牽我。」
裴柱現手叉著手,一副妳不牽我,我就不下車的態勢。

「無賴。」孫勝完把門關上,自己就往回走了。

「勝完,勝完吶,等等我,我牽妳!我牽妳!」裴柱現才不敢忤逆她老婆呢,馬上下車向孫勝完狂奔。

「勝完歐尼~~~」
一打開門看到她的小倉鼠,朴秀榮一整個人撲上去把孫勝完圈在懷裡,往後一看才發現原來後面跟著一個koala裴柱現小姐,臉色馬上垮了下來。

「妳也來啊?柱現大嬸!」

裴柱現看到變臉跟翻書一樣的朴秀榮,白眼都快要翻到後腦勺去了,暗歎這個雙面人,在勝完面前一副乖乖的樣子,結果背後卻屢屢用她的身高跟年紀霸凌自己,完全是高手啊,高手。

「快進來,歐尼。」朴秀榮攬著孫勝完的肩,也不理後頭的不速之客,自顧自的走進去,在裴柱現要進來之前把門關了。

「嘶…好痛..欸欸欸!朴秀榮!」裴柱現的額頭重重的撞上大門,她忍住把兩人扒開的衝動,低頭跟著孫勝完走,沒想到被陰了一招。

「秀榮,妳幹嘛,她……」

「歐尼,她需要多一點磨練,她對妳那麼差,總不能讓她這麼容易就得逞。」

朴秀榮接過孫勝完提來的粥,放在桌上,也沒有要吃的意思。

「嗯?不是餓了嗎?」

「嗯,餓了。」
朴秀榮一個轉身把孫勝完壓到大門上,大門因為突來的重量撞擊而發出聲響,外頭的裴柱現還在敲著門喊著「勝完吶,勝完~老婆~讓我進去,我錯了,放我進去,拜託~」

裴柱現聽到門內傳出一個聲響,她快瘋了,她腦中閃過票朴秀榮對她寶貝下手的畫面,她愈拍愈大力,也喊的愈大聲。

「呀!朴秀榮!別碰勝完,呀!呀!開門!」

孫勝完一臉驚愕的看著朴秀榮,她的臉放大在自己眼前,她們只要再移動一釐米鼻尖就會碰在一起,她的氣息打在孫勝完的臉上。

「秀榮…妳幹嘛…唔…唔…」

被親的七葷八素之後,孫勝完暈乎乎的躺在門上,門外還持續拍打吼叫,朴秀榮一點也不在乎,只是雙手捧起她歐尼肉肉的臉,「歐尼,葡萄柚口味的我不喜歡,我拿我的草莓口味給妳。」

朴秀榮扶著還在閃神中的孫勝完,把門打開,她看見一個女人狼狽的從門口一個踉蹌摔到房裡,頭髮散亂,高級的名牌衣服也被用的皺皺的,看的朴秀榮捧腹大笑。

她跌倒在地,就算痛到不行,還是快速的爬起來,把朴秀榮跟孫勝完分開,她像個koala一樣貼在孫勝完身上,用眼睛掃描孫勝完的身體,居然發現她的嘴角有著口紅暈開的痕跡。

「朴!秀!榮!」

裴柱現一個箭步就要衝上,她想把朴秀榮殺了,卻被緊緊抓住了。

「柱現,幹嘛?不要這樣。」
裴柱現被孫勝完壓到沙發上坐好,她遞給她一杯水,要她冷靜冷靜。

「朴秀榮…妳…我要把妳殺了。」裴柱現氣到發抖,連話都快說不清楚了。

「大嬸,我公司在妳對面,有空找我泡茶。」

朴秀榮識相的躲到孫勝完後面,以防裴柱現又突然暴衝上來,以輕佻的語氣向裴柱現「宣戰」。

「妳竟敢碰我老婆…妳真的不要命了!」

「勝完歐尼才不是妳的好嗎?妳們離婚了,記得嗎?」

「所以呢?勝完是愛我的!」

「歐尼有親口說過嗎?」朴秀榮從孫勝完背後露出一顆頭,挑釁的吐出舌頭扮鬼臉。

裴柱現被堵的說不出話,一個起身就要越過孫勝完去揍朴秀榮,「勝完歐尼救我,裴柱現打人啊啊啊!」
孫勝完夾在中間,聽著她們一來一往鬥嘴,現在又要打起來,她深吸一口氣。

「鬧夠了沒有。」

兩個人的動作瞬間凍結,她們看到孫勝完拿起包包,「朴秀榮!妳給我吃飯!然後裴柱現,妳給我自己回家!」

說完就甩門走了。

「都是因為妳…」朴秀榮乖乖的把粥打開倒到碗裡面,裴柱現還呆在沙發上,她沒看孫勝完發火過,她還沒從剛剛的情境裡回神過來,她想,孫勝完為什麼連發火也這麼迷人。

「愣在這裡幹嘛?勝完歐尼叫妳回家沒聽到?」

沒想到,她堂堂裴總居然不衝過來打自己,就真的乖乖離開,還幫她把門帶上。

5.

隔兩天,孫勝完那天並沒有排練習,她再過三天就要公演了,裴柱現跟朴秀榮抓緊機會,一大早就打電話給她,希望她不要再生氣,藉機要約她出來約會。

結果,她們都得到同一個答案。

「我有約了,抱歉。」

她有約?她竟然有約?

裴柱現坐在辦公室裡,右手手指敲著桌面,又邊咬著左手指甲,她瞟了一眼對面的大樓,不行,她寶貝該不會跟朴秀榮出去約會吧。

她越想越不對勁,她再也坐不住了,即使她老婆下令自己不准曠班,她想,只要她不被發現就好了嘛!她準備好一身黑的裝扮,又戴上黑色口罩,滿意的拍拍自己的頭,「聰明的我~琳裴裴!」

對面的辦公室裡的女人也蠢蠢欲動,她想,裴柱現這女人又要跟自己爭她的勝完歐尼,她脫下身上的貂皮大衣,換上步鞋,戴上大墨鏡,不管,就算在旁邊監視她們她也開心。

孫勝完開車到機場,她今天穿著一身輕便的牛仔褲跟襯衫,戴著口罩,畢竟她現在算是全國知名度最高的公眾人物,她可不想在機場造成暴動,也不想要引起路人的注意,她低調的快步走進去大廳。

她沒發現後頭其實一直跟著一台寶馬,寶馬的後頭又跟著一台法拉利。

裴柱現鬼鬼祟祟的跟在孫勝完後面,那個模樣還差點引起保安的懷疑想把她攔下,還好她及時把口罩拉下來,表示她是誰,保安一眼就認出來了,便只送給她一個微笑便不再刁難。

朴秀榮因為不像裴柱現那樣打扮過於低調跟奇特,所以她自然的就順利走入大廳,她進大廳之後四處尋找她歐尼的身影,結果在接機處的地方看到那渾圓的翹臀,「是勝完歐尼沒錯了,這個屁股。」

她躲在後方的盆栽後方,她想,裴柱現約勝完來這裡幹嘛?難不成要私奔?她探頭探腦,經過了路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掃過自己。

「不好意思小姐,可以過去一點嗎?」
一個熟悉的嗓音傳來,她餘光看見一個全身黑的人也蹲在自己身旁,朴秀榮用著蹲姿往左邊移了一些,也沒有特別看是誰,只專注在她勝完歐尼身上。

過了幾秒。

「欸?不對,妳誰啊?」

朴秀榮轉過頭看著全身黑的女人,那個女人也看著自己。

「妳怎麼在這裡!」

「妳怎麼在這裡!」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聲音還不小,孫勝完好像有點聽到後面的騷動,回頭看了一下,什麼也沒看到,只看到一個花盆盆栽放在自己正後方而已,不以為意的又轉回去,繼續等著某人。

裴柱現急得把朴秀榮壓了下來,差點就讓她親到地板。

「呀!妳幹嘛壓我?」朴秀榮用氣音在裴柱現耳邊抱怨。

「呀!妳170,我幾公分?當然是妳被壓啊,妳那麼大隻…」

「這時候反而不反駁了是嗎?」

「妳來這裡幹嘛?」

「妳才幹嘛?還穿全身黑,怕別人不注意妳嗎?笨蛋!」

「我以爲勝完跟妳約會。」

「我以為勝完歐尼跟妳約會。」

wait wait 這是什麼情況…

不是跟妳…

也不是跟妳….

那…是誰!?

此時,她們看見登機口走出一個女生,她穿著Chanel 的大衣,戴著LV的墨鏡,她穿著蕾絲連身洋裝,活脫脫就是個仙女。

孫勝完興奮的揮揮手就衝上去,「允兒歐尼,好久不見,我好想妳~」,不只把那個女人抱的緊緊的,孫勝完又吧唧在那女人側臉留下一吻,那女人也把手中的行李放掉,雙手扶上勝完的背,輕拍著。

她….是誰?

朴秀榮跟裴柱現一不注意什麼都不管了,直接站起來看著她們親密的互動。

她們雙眼燃燒著火焰,裴柱現先說話了。

「我想殺了她,妳呢?」

「我也想,不如我們聯手吧。」她們握緊拳頭,兩手互相撞了一下,表示同意。

抱著孫勝完的林允兒看見躲在盆栽後也正盯著自己的身影,偷偷笑了出來,一個吧唧也往孫勝完臉上親,她看見那兩個身影暴跳如雷的動作,笑得更燦爛了。

「勝完吶,我也想妳,看來妳回韓國過得還蠻豐富的嘛!姐姐來幫妳助攻一下。」

孫勝完不明所以的點點頭,她其實並不瞭解她話中的意思,她只覺得背後好像有點涼涼的,她仔細的運轉了一下她學霸的小腦袋,最後歸類出一個答案。

是我穿太少嗎?

TBC.

自尊心(03)

⚠️ooc

03—搖擺不定(溫酒篇)

1.

一看到新聞的朴秀榮立馬奔到孫家,沒想到來迎門的是孫母,告訴自己孫勝完剛才急急忙忙又出門了。

「慘了,一定是去裴大嬸那裡了。」

自己雖然自詡大情聖之沒人不動心美人,可是面對情敵裴柱現的來勢洶洶,也不可輕看,從她模仿自己對孫勝完的方式開始,她就知道裴柱現是認真的,而且她不好惹,她朴秀榮唯一的弱勢就是孫勝完曾經愛過裴柱現,但她不確定現在還是不是,所以就算放她們倆人單獨共處一室一秒都很危險,一不小心,她總覺得孫勝完會回心轉意。

開車到BaeRene樓下,自己穿著一身薄衫加上牛仔褲儘管已經比平常低調許多卻還是引來不少注意,除了她從大紅色超跑下車以外,BaeRene的職員們大多都知道對面Joys的千金是何方神聖,姣好的身材跟美貌常被拿來跟他們小老闆比較,連BaeRene內部都有兩人互相競爭的後援會,即使朴秀榮跟裴柱現沒見過幾次面,但媒體炒作隱約在倆人之間發酵,現在又加上孫勝完,更是不共戴天。

「唉…早知道拿件外套再出門…」朴秀榮站在大門口,雙手來回摩擦淺薄的衣料,反覆踏步,設法為自己增加一些熱能。
過了幾分鐘,她看見了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大廳,而且慌慌張張的快走出來,而那個身影不偏不倚的撞上門口的自己。

「對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孫勝完戴著口罩低頭道歉完就準備離開,沒想到自己卻被完完全全禁錮在一個人的懷裡,小腦袋裡第一個反應就是,「該不會遇到變態色狼了吧…」

於是孫勝完就往她的腳猛踹了一下,準備逃離的時候卻聽到熟悉的叫聲,「嘶..歐尼…啊啊..阿帕….」朴秀榮抱著腳在原地跳跳跳,一個重心不穩就跌在地上,這下哀嚎聲更大了。

Fuck.
孫勝完一轉頭看到朴秀榮一臉痛苦的樣子也看著她,一個箭步就衝上去把她扶起來。

「對…對不起,我沒注意到是妳…怎麼辦…」

因爲實在太痛了,朴秀榮索性把腳上的高跟鞋脫掉,「歐尼…果然是有練過的,腳力真不是蓋的…」邊說還邊比個讚。

「傻瓜…妳車在哪?我送妳回家吧,還有妳也穿太少了吧…不行。」

孫勝完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朴秀榮的雙肩上,「歐尼,這樣妳會冷的…」。

「少給我廢話。」
孫勝完拿起朴秀榮脫下的一隻高跟,稍微彎下腰。

「來,我揹妳。」

「我可是很大隻的哦,歐尼。」朴秀榮開玩笑的說,但其實是害怕如果真的傷到她的腰就糟了,她勝完歐尼的身體可是大家的珍寶,怎麼可以被任意殘害。

「上來~」

朴秀榮乖乖到爬上孫勝完的後背,孫勝完則在她爬好的那一刻抓住她的左腳,又把另一高跟給脫了,一手抓著一雙高跟鞋。

「我看妳的車就在那裡對吧?大紅色的那個。」

孫勝完小心翼翼的打開副駕的門把巨嬰塞進去之後再繞到駕駛座,把朴秀榮送回家。

BaeRene大廳的一個身影,默默看著她們倆離開,隨後撥通了那支最常打的電話。

「喂,金容仙,我該怎麼樣才可以擄獲一個女人的芳心,我要快速有效的。」

「直接撲倒她啊。」

「…不行…太直接了?」

「啊!對不起,我一下忘記妳好像都在下面,當我沒說啊。」金容仙覺得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就是調戲她這個冰山朋友。

「妳不都也在下面?」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後,她才認真思考到底什麼方法適合拿來對付孫勝完。

「我想想,要是我,我覺得送花,而且要挑花語適合妳們倆的那種花。」

「花語?」

「真受不了妳這個大木頭,自己上網查!」

掛下電話的她,皺了皺眉,「所以送花就行嗎?」

2.

送朴秀榮到家的時候,她已經昏昏欲睡了,孫勝完幫她解掉安全帶,輕輕的搖醒她。

「秀榮啊~秀榮我們到家了~」

朴秀榮揉揉眼睛,發覺自己真的已經在自家樓下了,原本還想說能趁車程能跟勝完能多聊聊天,結果自己居然睡著了,就這樣白白浪費30分鐘的時間。

不行,我堂堂朴秀榮沒有認輸的一天!

「歐尼…那個…腳…」朴秀榮扯著孫勝完的袖口不好意思的指著腳,孫勝完一看就知道朴秀榮的意思。

「阿拉搜,我揹妳上樓,幫妳擦完藥我再走好不好?」孫勝完總是這樣對自己,像對個小孩一樣,輕聲哄,雖然有時候她才更像個小孩一樣,就是個愛哭包,偶爾也會為了小事鬧脾氣,她想,這可能就是孫勝完會那麼吸引自己的原因吧,她是這世界上最完美的天使,天真、善良、溫柔,如果有誰有幸能夠跟她的勝完歐尼共度一生,她自私的希望,那個人能是她。

孫勝完把朴秀榮揹到她床上後,便熟門熟路的去拿醫藥箱,看著朴秀榮腳上的傷口,儘管是小傷但還是讓她蹙緊眉毛。
「都破皮了…」
朴秀榮知道她的歐尼又在懊惱自責,抓住她正在為自己敷藥的手手,閉著眼,深情的在她手背上印上一吻,唇的溫度在接觸到相對冰冷的皮膚後,就像往大地接收陽光的滋潤一般,冰冷的皮膚漸漸回溫,甚至更暖。

孫勝完嚇得原本著急的要抽開手,卻被她緊緊扣住不放
她看見眼前的女人不再是個女人,而像某種生物,那個叫什麼來著?阿對!

寶寶!

她把頭鑽進自己的手掌裡,輕頂著手指,時不時更能感受的她立體的五官在我手中完整的描繪一次又次,最後她抱著我的手,又用她的鼻尖點了一下我的鼻尖

「歐尼,可以待到我洗完澡再走嗎?我會怕…」

看著朴秀榮開開心心拿著睡衣哼歌進浴室的背影…

對,沒錯,孫勝完答應了,就在她跟那女人四目相對超過3秒之後。

她又歸類這是腦袋故障,她怎麼有種不詳的預感,此刻怎麼突然覺得自己像是某隻誤入叢林的小倉鼠。

朴秀榮進到浴室後,邊沖澡邊仔細了想想今天突然爆出的新聞,愈想愈不對勁,這根本就是裴柱現那女人中飽私囊,自己策劃的陰謀嘛!當然她歐尼那個天真小天使是不會發現的,真是氣死自己了。

冷靜 Fine

洗完澡,頂著濕漉漉的長髮,拿起自己的戰袍,滿意的換上。

「就不信我們小石頭這麼禁慾。」

看著朴秀榮穿著深黑色薄紗睡衣出來的時候,孫勝完覺得腦中的保險絲好像有這麼一點被燒掉的感覺,難道自己就要被就地正法了嗎?

「秀榮啊,不冷嗎?」

「冷…」

「嘖,還穿這樣…」孫勝完隨意拿了一條大浴巾,圍住朴秀榮的肉體,又拿了一條小浴巾覆在她的頭上,稍微吃力的踮腳,溫柔的幫她擦擦頭。

「過來坐下。」孫勝完踢開梳妝台的小椅子,像叫小孩一樣,而朴秀榮也像個小寶寶一樣,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孫勝完輕柔的把手穿梭於朴秀榮的髮間,小心翼翼深怕她被用疼,感受到朴秀榮炙熱的眼光,自己不知是因為吹風機的熱風還是因為突然升高的體溫,而感到臉燙燙的。

「歐尼~」

「嗯?」

「歐尼~」朴秀榮環著孫勝完的腰,搖頭晃腦地叫著

「這麼大還愛撒嬌….」

「歐尼我只對妳撒嬌而已…」朴秀榮邊說手邊移動到下方,用力的捏了捏,「歐尼…妳的屁股真的好有彈性哦…好想咬一口…」

孫勝完感受到屁股上的動靜,瞬間跳走,回神後才回去暴打那個登徒子。

「妳妳妳…妳幹什麼?我的屁股我作主!」

朴秀榮猛得站起來,步步進逼,眼睛刻意瞇起來,看起來特別危險,孫勝完被一步步逼到床腳,最後,砰—

孫勝完整個人被朴秀榮壓在身下,以為自己真的即將要被吞食,孫勝完緊閉著眼,她感覺到朴秀榮剛洗完澡的熱氣跟濃濃的玫瑰香味充斥鼻腔,即使隔著薄紗,卻能清楚感覺到她的肌膚緊緊貼著自己,她碰觸到自己身體每個敏感的部位,打開了自己封閉已久的感官,剎那間,空間中只剩下兩人交融的吐息。

沒想到身上的人過了幾秒都沒有再傳來什麼動靜,還以為save了,才偷偷睜開一隻眼,沒想到朴秀榮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好像也在等她張開眼,浴巾不知何時已經被褪在一旁的地上,朴秀榮跨坐在自己身上,睜開的那隻眼被唇給重新覆下眼皮蓋住視線

「歐尼…沒妳的同意我是不會輕易殘爆對待妳的。」
孫勝完感到身體一輕,一張眼朴秀榮已經躲進被子裡了,只露出一口頭在外頭,一臉無辜的看自己,「歐尼不來跟我一起睡嗎?」

「我..我我該回家了…」孫勝完慌張的尋找不知丟到哪的包包,明明就在眼前卻到處找來找去,像隻無頭蒼蠅一樣,朴秀榮看著這樣的孫勝完不禁笑了出來。

「歐尼…那妳陪我到睡著再走好不好..?」朴秀榮走下床從後方抱住那個還在稍微顫抖的身軀,聲音裡透露出請求也是不可違抗的命令。

是,沒錯,孫勝完又答應了,而且她還被逼要去洗澡才能上她的床,只能穿著朴秀榮另外一件正常的睡衣。

她把這個歸類是因為剛剛發生的事讓自己腦神經衰弱。身體的溫度好像瀕臨人類極限,誰知道平常正正常常的女孩會突然變大野狼而且還是單穿薄紗的大野狼,拜託…誰能抗拒穿薄紗的女人…

欸不是!

沒這回事!

calm down.

「歐尼,我看妳是口嫌體正直。」朴秀榮看著躺到自己身旁正失神的孫勝完,輕浮的調戲了一番她的歐尼

「給我閉嘴,好好睡覺!」孫勝完刷的一下臉又開始燒的不像話

該死,為什麼我那麼容易臉紅…

「歐尼給我唱歌好不好,我好久沒聽到妳唱歌了…」

對,沒錯,孫勝完又答應了,反正加拿大美聲公主獻唱一曲也沒什麼了不起。

孫勝完把背子又拉高了些,把朴秀榮露出的鎖骨跟肩膀完實的蓋好,才緩緩用她道地的美式發音哼出一段旋律,

Don’t tell me you don’t feel what I feel right now.

Ooh, it’s written all over you.

Don’t tell me you don’t feel what I feel somehow.

Ooh, I keep findin’ my way back to you.

You can go anywhere, babe, wherever you want.
Because I know we’re written in the stars.

You can go any which way, don’t matter how far.
Because I know we’re written in the stars.

邊唱邊唱兩人的眼皮都漸漸重了起來,朴秀榮則已經闔上眼,呼吸也變得平穩,看起來已經入睡了。
本來要換衣服離開的孫勝完現在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手已經被十指緊扣扣住,又怕掰開會吵醒這隻大野狼,不,孫勝完想,她應該變回小貓了,乖巧的睡姿跟睡容簡直是天使,可愛的讓人想欺負呵護在手掌心,孫勝完用另一隻自由的手輕輕撫上她的右臉,幫她整理滑落頰邊的細髮。朴秀榮好像感覺到臉上的如羽毛般的搔癢,哼了幾聲。


偏偏這一面只有自己才看到,在外面,朴秀榮就像一隻花枝招展的花貓,但其實那也都只是她的保護色而已,她很需要別人的鼓勵,更需要別人的注意,還有需要愛。
她想,富二代什麼都不缺,是人生勝利組,但上天總是公平的,唯獨愛是她們最缺乏的,想到裴柱現,自己又不經意的嘆息,為什麼她們都那麼孤單呢?

突然感受到自己其實是在充滿愛的環境下成長,這讓她保持樂觀,總覺得自己也可以溫暖別人,但裴柱現的例子讓自己滑了一大跤,摔痛了,傷口也都還沒癒合,就又突然被態度180度大轉變的她告白,這已經超出自己腦袋的理解範圍,現在朴秀榮也向她告白,她真的不知道處理這個狀況,真想鑽個地洞躲起來…

想著想著,孫勝完的眼皮也就不小心闔起來了。

安靜只剩呼吸聲的房間裡,在孫勝完入睡後才突然冒出一句氣音。

「勝完歐尼…我愛妳,比妳想像的還要更愛更愛,我好怕…怕妳再回到裴柱現身邊…」說完朴秀榮便鑽進孫勝完懷裡舒服的位置,像是需要主人懷抱的小貓,蹭了蹭她身上的香味才又恢復平穩的呼吸。

—黑暗中

某人笑容揚起,偷偷在她頭頂印上無人知曉的一吻。

「不知道愛到底是什麼。」

愛從來都不是用同個標準去判定的,不是嗎?

思念冬日短暫落入手掌中的雪花,懷念曾經掠過頭頂的紅葉,回想曾經揮霍過的情懷,不求回報對她們付出的真心,都是一種愛呀。

TBC.

自尊心(02)

⚠️ooc

02—搖擺不定(粉藍篇)

1.

“我送妳回家。”

“不,歐尼還是我送妳吧。”

被塞了一肚子甜點蛋糕跟飲料的孫勝完摸著微微凸起的小腹,看著堵在自己面前的兩女人,莫名的來火。

“呀!都給我讓開,我自己坐車。”

裴柱現跟朴秀榮呆呆的望著孫勝完上公交車的背影,愣了幾秒,朴秀榮就感受到腰邊傳來的痛感。

“呀!妳幹嘛大嬸?”

礙於身高的阻礙,裴柱現本來想巴下去那顆大頭,沒想到偷偷墊了腳也顯得吃力,所以只好用最輕鬆的方法,捏腰內肉。

“都是妳,害我的勝完生氣了。”裴柱現臉漲得紅通通的,講完轉頭就走。

“呀!呀!這瘋女人…c…”這根本就是肇事逃逸啊!"朴秀榮奮力剁地,望著裴柱現的背影,狠狠的罵了一串髒話才甘心。

裴柱現久違的自己開著跑車回到BaeRene公司大樓,每個公司職員看到小老闆出現的身影都嚇出一身冷汗,畢竟睽違近數月再重新看見老闆冷得發寒的表情跟殺人般的眼神真的需要適應,比起恐懼更多的其實是好奇,職員們總是在議論紛紛老闆不來上班的原因。

“是不是被家裡給禁足之類的?”

“還是裴老董事長決定撤回繼承令?”

“我看最近活動老闆都沒跟孫勝完xi一起,會不會是因為她們吵架?還是她們其實離婚了?”

“不會吧?我們老闆跟夫人顏值史上最高最配,怎麼可能離婚?”

“本來就是契約婚姻,離婚也很正常吧,這樣說就通了,說不定裴老董事長就是因為離婚所以這樣處罰老闆的。”

裴柱現發誓她絶對沒有要掃她們的興,她只是單純想叫她們好好工作而已,雖然可能,有點,就這麼一點點加入個人情緒,不,她可是公私分明的裴總。

“各位,再聊下去,公司幾百億都從妳們手中飛走了,到時候給妳們放無薪假聊個夠滿意嗎?”

裴柱現突然出現在門口,職員們像見鬼一樣,紛紛站起來,立正低頭,準備接受指責。

“欸,那個,那位,對就是在說妳,過來。”

裴柱現手指著其中的一個女職員。她慢吞吞的走到裴柱現面前,已經作好被臭罵或是開除的準備,其他女職員則是用著邊看笑話又惶恐的眼神等待裴柱現下一步動作,她們其實恨不得自己可以隱身然後逃離這個空間。

“就妳說的最中肯,我們公司就需要這種職員,往後繼續加油。”

裴柱現拍了拍那小女生的肩,再望向其他職員。

“閒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各位,尤其是我前面這幾位,說我離婚的,我記得buna的案子還沒結案,妳們每個人都交份報告來我桌上,沒交不准下班,別想偷跑,因為我都知道。”

“哦,當然妳不用。”

裴柱現花了0.3秒掛出此生她對職員最友善的笑容,說完裴柱現就關上茶水間的門,留下一室的哀號聲,唯獨那位小女生笑得燦爛,“果然我們裴總跟勝完xi一定真愛,沒嗑錯!”。

回到辦公室,堆積成山的公文跟契約阻擋了自己的視線,果然工作就是不輕鬆,再次回到崗位的自己突然有種沒實感的感覺,應該是說再次回到清醒的世界,不過她想通了,這總有一天要面對的,尤其能清醒的看見孫勝完是自己最主要的動力,把手機裡偷存孫勝完的照片洗出來做成相框放在辦公桌的正前方,每解決一份就抬頭看看她照片中站在舞台上那無邪的燦笑,自己是怎麼錯過那麼愛自己的她呢?

自己早就愛上孫勝完了,腦裡再也不是利益一位的那瞬間開始,那個一位早就被孫勝完佔據滿滿,她做的紅蘿蔔蛋糕、辣炒年糕,她的擁抱,她的包容,說來諷刺,但是孫勝完才是真正教會自己什麼叫做“愛”唯一的人。

裴柱現起身伸個懶腰,透過窗戶望著對面佇立的Joys大樓,眉頭不禁又緊緊皺在一起,該怎麼對付那個難纏的女人才是嚴重的麻煩,勝完如果真的接受樸秀榮的追求就慘了。

“喂,金容仙我問妳,我看到她跟其他女人走在一起,我就會忍不住發抖。

看到她對其他女人笑,我就會想把那個笑容收購鎖在我的保險箱。

看到她在舞台上跳舞,我就想一個人獨享她的美麗跟自信。

這是正常現象嗎?”

“笨蛋,妳陷入愛情了,去追啊,還等什麼?我說妳開窮也夠久了…欸欸欸…我還沒說完怎麼就掛電話,沒禮貌,嘖。”

裴柱現急得掛了電話,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喂,我是裴柱現,方便跟妳談一下勝完巡演的事嗎,金總監?”

2.

獨自回到孫宅的孫勝完真的覺得太疲累了,尤其摸上自己的小腹無名火又燒了起來,她們明明知道自己要巡演了,還硬塞了自己那麼多甜食,真的是惡魔,經過客廳時被孫母叫住。

“勝完吶,妳來看看,這是真的嗎?怎麼都沒跟媽媽說?”

“什麼?”

孫勝完看著電視上播報的新聞,氣得直撥那個人的電話。

“勝完吶,怎麼了?”

裴柱現忍住笑,裝成她最正常的語氣接起電話。

“是妳嗎?”,孫勝完氣的咬牙切齒質問裴柱現。

“蛤?什麼事?是離婚的事被孫父孫母發現了嗎?”,裴柱現在電話的一方,稱職的扮演無辜者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妳不知道?現在看新聞台!”

“BaeRene與Wanto的顏霸夫妻,裴柱現及孫勝完又奪下最關注的模範夫妻1位,即使倆人數月無同台出現,仍連續奪冠,顯示了國民對她們的愛戴與日具增,據內部人士透露,裴柱現總裁將會在孫勝完小姐的巡演場上與她共跳一首安可曲,倆人的粉絲及路人們都瘋狂了,對於能不能搶到票感到非常憂心,現在甚至黃牛票都已炒到十倍以上,粉絲們表示非常期待巡演的開始,樂觀其成。”

“勝完吶…我真的不知道,還是妳把舞台總監約來我們談談,如果妳真的不喜歡的話。”

彼方的裴柱現看著幾大報的新聞標題跟內容露出笑容,還不時點點頭,跟現在焦急火大的孫勝完形成極大的對比。

“我知道了,我來聯絡。”

她們約在裴柱現的公司,孫勝完簡單戴了口罩就走進BaeRene大樓裡,毫無疑問的被攔了下來,跟警衛解釋了幾句,結果還是不放行,直到一樓大廳迴蕩著自己名字的時候,“勝完吶~”。

孫勝完轉頭一看,裴柱現竟然自己下來找她,而且還用那種甜膩膩的叫法,讓自己雞皮疙瘩掉滿地。

裴柱現走向孫勝完,手也順勢牽上她的,自然的帶著她去等電梯,途中感受到手中想要脫離的力量,裴柱現靠在孫勝完的耳邊軟軟的說了一句“就牽一下嘛…我們可是大韓民國最受歡迎的夫妻。”

孫勝完原本嚴肅的臉瞬間刷上一片紅,幸好口罩遮去她大部分的面積,才沒那麼明顯,但其實一旁的裴柱現開始盯著她的第一秒就發現了。

電梯一開,裏邊乘載剛好滿人,有幾個職員看到是裴總跟夫人便自願讓出位子,儘管如此電梯還是相當擁擠,裴柱現牽著她的手,為了不讓她太靠近一旁的男職員,一把攬住孫勝完的腰就往自己懷裡帶,還能順便聞聞她身上獨有的花奶香,因為總裁辦公室在最高樓層,所以愈往上移動人愈少,最後,職員們都走光後,孫勝完掙開了裴柱現的手,幾秒後,聽到旁邊發出委屈的抱怨聲,那女人便說還低頭一臉認錯的樣子,眼眶好似又含著淚,水光閃閃。

“對不起…我只是怕妳被擠到會不舒服…”

為什麼聽起來自己才像是占別人便宜的人啊…孫勝完把這個歸類成自己的小腦袋還沒運轉完成,或是故障很久了吧,在最高層即將到達之前,自己竟主動握上裴柱現的手,還裝作若無其事盯著數著樓層數的數位碼。

一旁的裴柱現可樂壞了,沾沾自喜自己的委屈攻勢奏效,一步步愈來愈瞭解孫勝完的個性跟習慣了,憋笑憋的可辛苦死她了。

一臉乖乖的被孫勝完牽出電梯的裴總,嚇掉了總裁室的每個職員的下巴,所有謡言也在一夕之間灰飛煙滅,只剩下cp粉們獨自沸騰中,其他職員則被喂了一嘴狗糧以外也被閃瞎了。

“這新聞到底怎麼回事,我們根本沒這個規劃,這是哪來的內部消息?”孫勝完跟裴柱現並肩坐著,對面則坐著此次巡演的統籌總監金藝琳。

“這我們也不知道,但是妳也有看到,網路民眾的反應,大家都很期待,要不就順其自然請裴總來獻舞一首?”

“不可能,裴柱現她…..”不會跳舞這句硬吞回喉裡,她想,她總不能丟了她名義上老婆的面子吧。

“我可以。”

孫勝完看著裴柱現瞪大眼睛,試圖用眼神提醒裴柱現,“她不會跳舞這件事”,不料裴柱現卻堅定的看著自己,毫不退縮。

孫勝完一臉神奇的看著她,腦裡只閃過一句話,What happened to this woman?

“是嘛勝完,裴總都答應了,順著輿論,我們巡演一定會創造很大的話題,也不用擔心票賣不完的問題了。”金藝琳快速的搭腔,對上了裴總不停眨著的雙眼,趁勢追擊繼續說服。

對,孫勝完答應了,她又歸類這是腦袋故障的原因。

等金藝琳離開,孫勝完才開口。

“妳不會跳舞…裴柱現…”

“我知道啊。”裴柱現坐在辦公桌上,視線也只放在公務上,一派輕鬆的回答。

“妳連最簡單的華爾滋都不會。”

“我也知道啊~”

“裴柱現!”

聽到孫勝完的怒吼,裴柱現才終於放下公文,抬頭看著眼前真實的孫勝完,她才不害怕小勝完怎麼生氣怎麼發火,因為在她眼裡都是可愛的,裝成不在乎她真的很難啊。

“勝完吶~過來一下~勝完吶~”

孫勝完聽到後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疑神疑鬼的走到裴柱現旁邊,還刻意跟裴柱現保留一個安全距離,卻被裴柱現一手跩過去。

“勝完吶…那妳教我嘛…”裴柱現搖著孫勝完的手臂,張著大大的兔眼。

所以說,這一招有失敗過嗎?

沒有

Nope.

對,沒錯,孫勝完又答應了。

不小心瞥到裴柱現桌上放置自己的相片的那一刻,孫勝完真的覺得腦袋又剩下一句話。

Damn.

難道…自己又要淪陷了…啊啊啊啊啊啊不行啊,孫勝完掩著臉掙脫裴柱現的手,跑了出去。

裴柱現望著勝完的背影,笑得開心,“我們勝完真的太可愛了,好想揉一揉…”。

3.

“勝完吶~我來找妳練舞囉”

是的。為了準備將在一個月後於首爾舉辦的孫勝完第一次巡迴演出,而裴柱現擔任唯一的舞痴嘉賓,必須練習,瘋狂的練習。

跟金藝琳打過照面之後,裴柱現特地送了個wink給金總監,金藝琳便識相的離開練舞室。

孫勝完穿著運動服裝,正在拉筋,不過吸引裴柱現的絶對是那個翹臀,以前沒好好觀賞過,原來勝完的身材really so tasty ,還有傲人的上圍,望著望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裴柱現?裴柱現?發什麼呆?快來跟我一起拉筋。”

“哦~好。”

平常不運動也不跳舞的裴柱現,有樣學樣做著旁邊孫勝完做的拉筋動作,以致於手伸到一半就痛的哀哀叫,所以呢,這讓孫勝完興起了一個念頭。

“柱現吶,我來幫妳。”

 看著小小只的裴柱現,坐在練舞室的地板上,雙腳打開身體儘力往前,但伸向前最底也只到大腿的一半,孫勝完逕走到她的後面,兩隻手放在她背上施力把她往前推,當然,整間教室充斥著不可言喻的聲音。

“呀呀呀!勝完吶!勝….啊啊啊啊啊完吶….不..不要…要啊啊…”

愈玩愈上癮,孫勝完直接跨坐到她背上,一屁股就把身體重量往下壓。

“勝..勝..勝完妳…該不會是在趁機報仇吧…放過我…拜託…以後我都讓妳在上面好不好?”

這一說,孫勝完打了一下她的後背,就回到一旁繼續自己拉筋,“妳這個無賴、不要臉、噁心鬼。”

孫勝完自己紅著臉低聲碎碎念還是被裴柱現聽的清清楚楚,“我們勝完真的好可愛…真的好想揉…”。

開始練習後,裴柱現才找真正知道孫勝完最令人傾心的面貌是什麼,儘管自己很笨拙常常跳錯或是踩到孫勝完的腳,她也只會輕聲提醒,用她溫柔出水的聲音,帶領自己,鼓勵自己,跟她們相遇的那一天一樣,讓她不禁嫉妒所有被孫勝完教過的人,這實在是犯罪,不行,太危險了,孫勝完。

“這裡扶住我的腰。”

裴柱現僵硬的放上手,心跳快速得自己的臉也刷上一片紅暈,偏偏這個時候自己又慫了,不敢對上孫勝完的眼睛,只敢對著她的下巴

“看我。”孫勝完用一指輕輕抬起裴柱現的下巴,把我想像成妳的愛人就行了,別擔心跟著我的步調。

這次裴柱現不再閉眼了,孫勝完與裴柱現倆人四目交接“妳不想像,就永遠跳不好,裴柱現xi。”一如往常輕柔稍微低沉的嗓音又把氣氛提升到另一個境界。

兩人的距離曖昧的可以,連彼此呼吸心跳的頻率都能準確掌握,裴柱現靠上孫勝完的額頭,對上她充滿星星的雙眼

“妳就是我的愛人,唯一的愛人,孫勝完。”

4.

看著練舞室外又送來一盆花,孫勝完已經見怪不怪,而且總是不由自主的發出甜笑,反正沒人嘛,所以痴痴的笑也就變成自己專屬的秘密。

每天送來的花幾乎都不一樣,第一天收到花的時候,是伴舞姐姐們提進來的,還受到姐姐們的調侃,說她就算結婚了行情還是這麼好。

孫勝完打開今天花上的卡片,一樣是手寫的

To my true love 完尼:

—七里香

—我是妳的俘虜—

今天的勝完也加油,我會持續為妳應援的。

                                                         妳的小兔子🐰

蓋上卡片,坐在地上好好欣賞過一番,一旁的花已經能擺在教室環繞一圈了,有些自己則帶回家,這些花都是支撐自己繼續努力的動力,巡演再過兩個禮拜就要開演了,心裡的壓力也愈來愈大,跟裴柱現的關係也處於尷尬的階段,自從上次她跟自己告白過後,自己一直在逃避,慫到不行,當天推開裴柱現之後,又習慣性的想要逃走,卻被裴柱現從背後抱住。

“我是真心的,我跟瑟琪分手了。”軟蠕蠕的語氣鑽進孫勝完的耳裡,像棉花糖放入口中融化的甜膩,裴柱現抱著她持續幾秒。

“妳不要走,我走就好。”裴柱現拿起包包就向外走,孫勝完知道,她只是想要給自己空間跟時間,畢竟她也知道,人一旦被傷過之後,真的不敢再冒險一次了。

之後裴柱現只有必要來練習才會出現,她的舞蹈基礎也逐漸步上正軌,伴舞姐姐們都稱讚裴柱現算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能在短短幾個禮拜內就從舞痴變成已經能獨自順暢完成一首歌,簡直是太厲害了。

練完一個階段的舞蹈後,伴舞們都出去吃飯去了,孫勝完則是推託自己要減肥,留在練舞室稍作休息,她走到門口向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喊著。

“出來出來,給我出來。”

 不久,廊前旁的一株小樹後面鑽出一個小身影,她帶著墨鏡又帶著口罩,又穿著一身黑,自以為她偽裝的很好,但其實完全不,在她跟蹤自己第三天的時候,孫勝完就發現了,只是不戳破而已。

“那個…勝完吶…聽我解釋…”裴柱現焦急的抓住孫勝完的手,這次孫勝完沒有急著甩開。

“以後呢妳要看我練舞,要看就給我正大光明的看,還有…妳的花我收到了…很漂亮…”

“喜歡嗎?我就知道妳會喜歡,欸?妳怎麼知道是我送的?如果是這樣…我每天一早就來陪…”

“不准蹺班!”孫勝完一臉正經的在走廊訓斥BaeRene的繼承者裴柱現。

“Yes sir!遵命我的完尼~~”裴柱現做出敬禮的姿勢,惹得孫勝完也放下她最後的防守,倆人相看便笑了出來。

裴柱現打開筆記本記下明日份要跟花店的預定,

鷺鷥草——連夢裡也思唸著你。

她滿意的闔上筆記,感嘆自己太晚才瞭解到,原來愛是件這麼令人著迷的事。

不,應該是愛別人,才是更幸福的事情。

TBC.

自尊心(番外01)

⚠️ooc

01—戰爭的展開

“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孫勝完望著她的熱美式要見底了,只好再點一杯冰葡萄柚綠茶,絶對不是因為她喜歡。

她不知道裴柱現到底吃錯了什麼藥,也不知道她過了一個月後再找自己的動機是什麼,是BaeRene出了什麼事嗎?還是裴父裴母為難裴柱現了?還是就是單純為了她的自尊心?

想著想著,直到從冰葡萄柚綠茶外杯滑落的水珠滴到自己手指那瞬間的冰感才讓自己回了神,這時也才看見朴秀榮跟裴柱現回來,不過她們倆是不是哪裡怪怪的…

原本走在裴柱現後面的朴秀榮一進咖啡廳就一手挽住裴柱現的手臂一手摟過她的肩膀,利用她的身高優勢施力,因為她早預見裴柱現的反抗動作會不小,早就把裴柱現亂晃亂揮的的小手手壓回原位。

“呀!我跟妳熟嗎?放開我。”,朴秀榮眼睛直盯著位子上正晃著腳吸著葡萄柚綠茶的孫勝完,掛上她最開朗的笑容,故意把臉貼近裴柱現,聲音也壓低了不少。

“如果妳不想讓勝完歐尼認為我們兩個是個麻煩的存在的話…我警告妳給我安分一點。”

在愈接近孫勝完之前,朴秀榮又說了一句,“微笑。”,為此裴柱現才勉強的歪起一邊嘴角,她覺得她極度不自然,歪起的那邊暗暗地發抖,暗嘆自己在做生意時的演技為什麼突然故障。

“哦?終於回來了,我葡萄柚綠茶都要喝完了…”孫勝完是看著朴秀榮說的,說完才又瞥了一眼裴柱現,過了幾秒後意識到自己講出什麼,慌亂的拿起杯子再用力的吸一口,“完蛋,這樣不就明顯我是為了拒絶裴柱現所以才故意不點葡萄柚綠茶的嗎?”

“嗯。我們去談了一些真摯的內容,是不是啊?柱現歐尼?”朴秀榮按在裴柱現右肩的手在孫勝完看不到的背後重重的捏了一把。

“啊!是…是啊,哈哈哈哈。”裴柱現原本要叫出的聲音巧妙的轉換成輕鬆的語氣,大概也只有孫勝完這呆瓜聽不出其中的怪異在哪。

孫勝完看見朴秀榮頭上幾根翹起的呆毛,自詡加拿大學霸的小腦袋開始快速運轉,突然意識到剛剛有可能發生的事,再盯著她們挽著的手,不對..哪裡不對…朴秀榮、裴柱現不是世仇嗎?

嚇得急跳起來,分開她們倆的手,把朴秀榮的翹起的呆毛梳好。

“妳…妳妳有沒有哪裡受傷?”緊張得摸過她的頭、肩膀,雙手、腰間胯骨,又把她翻過身仔仔細細的檢查過一次,她沒發現的是朴秀榮享受的表情跟她對著裴柱現那輕蔑的眼神,一副“我是勝利者的樣子”氣得裴柱現牙癢癢。

“歐尼…我沒事的。”朴秀榮露出她委屈的小噘嘴。

“妳們不會做出什麼恐怖的事吧,例如捅彼此一刀之類的?”

“當然不會,我的勝完歐尼,mua!誰像裴柱現那麼幼稚…”朴秀榮趁機抓住孫勝完的手然後把孫勝完摟入懷裡再往她的側臉留下一個清楚的口紅印記。

裴柱現一手把黏在一起都倆人掰開,力道大的讓分開的倆人都往相反方向倒退兩步,小手揪著孫勝完的衣角,朴秀榮意外的瞪著裴柱現。

“奇怪這女人不是力氣不大嗎?都是裝的嗎?”

場面尷尬了幾秒才看見裴柱現小小聲地冷冷開口,“難道妳不擔心我有沒有受傷嗎?”

“嗯?”孫勝完沒有聽清楚裴柱現說什麼,腦袋接收到的資訊只有裴柱現現在微紅的雙頰跟那緩慢張合的紅唇。

“我說…妳不擔心我有沒有受傷嗎?”裴柱現瞬間把聲音提高,引來一旁的客人都投來好奇的眼神,說完才感到丟臉,裝作沒事坐回位子上。

朴秀榮想,“wow…這歐尼原來也是個宇宙超級無敵大醋桶…可惜我們勝完歐尼是個大石頭,沒用的…呵呵呵…”

“秀榮?笑什麼?”還沒成功理解剛才情境的孫勝完又瞥見突然笑起來的朴秀榮,“妳..該不會發燒吧?”

孫勝完疑問地上手到她的額頭上,“嗯?沒有啊…”,就在孫勝完持續運轉她的小腦袋試圖釐清剛剛三分鐘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之前,被幾聲從座位上傳來的咳嗽喚回注意,才發覺自己跟朴秀榮已經冷落那位女士許久,紅著臉在大家的視線下回到座位上,低著頭只顧著吸她最愛的葡萄柚綠茶,因為瞄到從對面跟旁邊傳來炙熱的眼神,孫勝完覺得自己的小腦袋快要炸了。

“拜託…可以放過我嗎?”

這或許像個偶像劇情節,你能相信嗎?

朴秀榮坐在孫勝完旁邊,一手撐著頭,轉身90度,一臉笑意毫不掩飾的盯,還時不時問自己要不要吃蛋糕還是再點一杯葡萄柚綠茶。

裴柱現坐在孫勝完對面,她時不時抿了幾口熱美式,雖然它已經不再發出熱氣,眼神落在孫勝完左頰上那刺眼的口紅印,放在桌下的雙手交疊在一起,一指的指甲用力的在另外一指上留下凹痕,最後好似下定決心,從包包裡抽出一張濕紙巾,遞給孫勝完。

“嗯?”

“擦掉。”

“為什麼?”

“因為我不喜歡。”

“我..我沾到嘴巴了嗎?”孫勝完慌張的摸了摸嘴角。

裴柱現第一次露出自然的笑容,走到孫勝完旁邊,輕輕的把濕紙巾貼在她的左頰上,專注的盯著那個口紅印,根本沒注意到自己跟孫勝完的距離已經足夠可以感受到對方急促的呼吸,只感覺到因為突然的冰涼而閃了一下的孫勝完。

“不要動,一下下就好。”

一擦完回到座位上,若無其事又喝了口咖啡,開心的把濕紙巾折好放到桌上。

“我的臉沾到什麼了嗎…?”孫勝完轉頭問了一旁的朴秀榮,朴秀榮也只是笑笑,把視線移向對面的裴柱現,彷彿在跟她說“妳好樣的裴柱現…”,而裴柱現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還給了個wink,用著眼神說著“just a piece of cake”。

“哼。”

朴秀榮利用座位優勢把嘴貼到孫勝完耳旁,“歐尼…是我的唇印啦,妳喜歡我再給妳印上幾個?”

“嘖,又再給我胡說!”

孫勝完彈了彈朴秀榮的腦門,卻感受到來自對面的死亡凝視,悻悻然的收回手。

而對面的女士猛然的把頭伸到孫勝完面前,像個討摸頭的小狗狗,孫勝完則嚇得往後一彈

“妳..妳要幹嘛?”

“我…我也要…”

“蛤?妳要什麼?”

裴柱現抓住孫勝完的右手往自己臉邊一帶,“我也要。剛剛那個。”

孫勝完瞭解裴柱現在說什麼之後,就弱弱的彈了一下“這樣?”

只見裴柱現大大的搖搖頭。

“不然…我要再大力一點?”

“比打朴秀榮還大力就行了。”

孫勝完猶豫了幾秒,思考了一下這個沒人提過的要求,最後還是彈了,而且還不小力,不,應該是很大力,因為一彈下去的瞬間,一旁的客人又向她們投來看好戲的眼神,而裴柱現的額頭也留下一個明顯的紅指痕,眼前的女士傳出了“嘶…”的聲音,讓孫勝完又驚慌了起來,“是不是很痛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妳說要大力點的…我…怎麼辦..都起紅印了..”

她雙手捧著裴柱現的臉,貼近查看那個紅印,完全沒發現裴柱現發燙的臉龐,跟不知安放何處的眼球。

裴柱現眼眶快速泛淚的能力跟她撅起的小嘴讓朴秀榮目瞪口呆,“這歐尼…不簡單…”。

這次是由朴秀榮把倆人分開的,在倆人維持這種曖昧的姿勢幾十秒之後。

“別管她了,歐尼,妳要不要吃蛋糕,我記得妳喜歡草莓蛋糕?”

“不,勝完明明更喜歡起司蛋糕。”裴柱現快速的反駁剛剛破壞自己好事的罪魁禍首。

“妳難道不懂嗎?勝完歐尼會喜歡是因為妳喜歡,笨蛋。”

裴柱現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想起來前幾個月跟孫勝完的婚姻生活,她好像真的都是以自己為主,埋怨現在才懂得怪罪曾經那個愚蠢的自己,居然還得意洋洋的自以為瞭解孫勝完。

看到孫勝完突然黯淡的眼神,朴秀榮跟裴柱現都跟著急了起來

“那個給我草莓的。”

“再來一個起司蛋糕。”

“再一個波士頓派。”

“再一個檸檬塔。”

店員的忙碌的左右轉頭,盯著那一來一往的兩位女士,最後裴柱現暫時結束了店員的慌亂,“店裡每個甜點都給我來一個,刷卡。”,接過黑卡的店員鞠個躬完就趕緊逃離戰場。

孫勝完望著窗外發呆,她其實還在想剛剛彈裴柱現腦門的事。

“難道裴柱現是個…抖M…嗎?”

動了動肩頸,她怎麼覺得這一個下午茶這麼疲憊,可能昨天沒睡好吧。

回神後看的一桌蛋糕跟甜點後,孫勝完才警覺,更累的…還在後面等著她呢。

看著眼前從旁邊和對面堵來的兩根湯匙,孫勝完長嘆了一口氣,“可不可以放過我…一秒就好….”

媽,我想回家。

TBC.

自尊心

⚠️ooc

1.9w ⬆️

1.

門內傳來賓客們喋喋不休的談話聲和玻璃杯時不時小碰出的聲響,會場裡播放的古典伴奏音樂已然被嬉笑重重蓋過,笑臉盈盈的假面下,大家都清楚,主角從來都不是所謂的“慈善”晚會,而是政商名流互相拓展人脈或是富二代公子哥尋找獵物的獵場罷了。

“噁心。”

裴柱現指尖輕輕扶著額,望著那片大門,死盯著,好似門也要被她的冷眼穿透。

身為RV市裡規模最龐大的企業 BaeRene 的二代接班後繼者,被逼著來這種社交場合也不是一次兩次,卻仍感到極度的厭惡,跟著父親騁馳在商場上的她曾看過太多的廝殺,原來利益之前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錢才是萬物的神”,裴柱現只清楚記得父親這唯一一句對自己的教誨也是家規。“任何造成公司損失的都該付出千倍的代價”,她也曾經看過待在公司幾十年的老主管因為私自跟國外貿易公司達成能提供對方許多優惠措施的協議而被父親辭退,連遣散費都沒有,只因為他造成了對公司毫髮無傷的損失。

作為唯一後繼者的裴柱現,理當承襲父親的威權作風,畢竟在父親強硬的治理下才有今天的BaeRene這是不可否認的,她最終還是成為那種人,但唯一她不能接受父親的作法,就是和達官顯貴間的聯姻,裴柱現的母親跟父親也是聯姻契約關係,三十年前為了整併兩大企業擴大在RV市的勢力,才有了Bae裴,父親的姓 ,Rene ,Irene,母親的英文名簡寫而構成的企業誕生,看起來像是美好的童話故事裡的王子公主,但裴柱現清楚那婚姻像一顆爛掉的蘋果裡頭已長滿蠅蟲,外表一次又一次塗上鮮紅的蜜,甜膩,嘗起來又苦澀。從毫無感情基礎的家庭下生長,裴柱現很少感覺到愛,她也很清楚知道,他們,家長會時牽著手出席,擔任自己畢業典禮的雙致詞者,或是當新公司又開幕剪綵時,又或是像現在這種慈善晚會的出雙入對,簡單一句,都只是作秀而已。

“大小姐,不進去嗎?”

裴柱現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氣,把視線轉向一旁的樸秘書,“妳覺得我有權利說我不進去嗎?”

樸秘書噤聲不說話,只得緊盯地板,迴避小老闆的怒視。

“算了。妳去車上等吧,今天不准又會醉了不輕。”

說完便推開了宴會廳的大門,瞳孔因突然接受到廳裡強烈的光亮而急速縮小,穿著一身紅色西裝的裴柱現雖然特意保持低調卻總是會成為眾人的焦點,高挺的鼻梁跟冷漠兇猛的眼神和一頭烏黑長直髮批散肩上也使裴柱現散發出一種不可一世又淡然的美。

放眼望去,尋找今日特別的主角,孫勝完,SM市 Wanto集團的小女兒,是個舞者,從小就受到全方位的舞蹈訓練精通各種舞蹈,最近結束了世界巡迴演出,從不出席類似場合露面的她,為了提升自家集團的品牌形象特意出席今天的晚會。裴柱現所知的情報只有這些,她也不想多瞭解什麼,反正只要跟她當好朋友就行了,這是父親給的“任務”。

視線移到長桌旁正在談話的兩個女人,應該不是。接著再搜尋廳堂裡各個角落,卻依然一點蹤跡也沒有。

“是要故作神秘嗎?”裴柱現噙起笑意,“愈來愈好玩了。”

因毫無所獲而走向窗檯的裴柱現,略過一群群像自己點頭哈腰的人,逕自靠在陽台邊的牆吹著風,眼前突然浮現愛人軟軟的笑容,可惜只是“秘密”愛人。

再次回神,是因為身旁多了一位女人,她急急忙忙的跑到窗檯,看來非常慌張。自己則仍繼續冷眼看著一旁的女人整理自己的長禮服,她看過太多了,一大堆的女人用著楚楚可憐的眼神釣到貴公子,裴柱現甚至還嫌這方法太過於“老套”。

“不好意思,請問妳有沒有剪刀?”那女人轉過身來詢問裴柱現

“沒有。”裴柱現突然覺得這女人真是有趣,要剪刀這種要求還是第一次見,難道是新招?

“啊…”女人露出可惜的表情,嘟起嘴看著自己托在地板的裙襬,看起來十分懊惱。

“我幫妳叫服務生拿吧。”裴柱現覺得自己真是大發慈悲,不知道腦袋哪裡突然被雷給擊中,真是反常。

“啊…真的太感謝了。”女人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燦爛,如果沒看錯,裴柱現沒看過這麼天真的笑容,可能只有從“愛人”的面容才出現過的。

眼前的女人拿起剪刀,逕移向裙襬下緣,毫無猶豫的一刀剪下一大半。剪完便開朗的鬆了口氣“這下舒服多了。”

裴柱現的嘴角無意識的掛上一絲笑,不知道。“這種女生來這裡幹嘛?”,裴柱現腦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她不該成為下一位被這種場合污染的女人。”

發現自己逐漸被那女人拉走的思緒,這是明顯的“危險警報”,裴柱現意識到自己的“任務”還沒完成,趁那女人完全佔據自己的思考前趕緊回到會場裏邊繼續尋找孫勝完。

回到會場裡,拿起一杯雞尾酒,勉強跟幾位比較熟悉的二代朋友稍微寒暄一下,那些表面華麗的豬朋狗友總喜歡灌自己酒裴柱現也是知道的,早期還會藉口逃酒,現在則一點都不懼怕,正面迎戰,因為她要讓他們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今天不是Wanto集團小女兒第一次公開露面的日子嗎?怎麼連個影子都不見?不會是耍我們放我們鴿子吧?”

“聽說很漂亮,今天就是為了她而來的,信不信我一晚就拿下她?”

聽著公子哥們的對話,裴柱現也只是靜靜聽著,反正很明顯的,這些人來的目的只有一個,“找女人,哦不,找x友”他們總是心照不宣不是嗎?

“柱現妳說她會來嗎?”說著說著公子哥又端了一杯酒塞到裴柱現手裡,雖然裴柱現的酒量已經被訓練的很好,但短時間內灌了這麼多杯還是讓裴柱現的臉龐染上一層紅暈,幸好,至少意識仍是情醒的。

“不知道誒。”

接著馬上進入宴會的高潮,舞會時間,宴會的燈光瞬間調暗了許多,音樂也轉變成了曖昧抒情的jazz,身旁一個個公子哥急著找舞伴去了,裴柱現則默默退到一旁,她從不參與,起初還有很多公子跟名媛來邀請自己,但她沒答應過,導致於後來業界一致的保持一種默契,不再問。裴柱現能說是討厭跟其他人肢體接觸,另一個隱藏原因則是,她是個大舞痴,堂堂一個大公司後繼者總不能在大家面前出洋相吧。

坐在沙發上,不敵逐漸厚重的眼皮,或許是酒氣發作,裴柱現閉上眼睛,右手手肘撐在沙發上,用著食指指骨按壓著又發痛的太陽穴,想“看來今天任務要失敗了。” 瞬間又因頭邊突如的劇痛,咬緊牙關深深吐氣。

“小姐,要不要喝杯水?妳看起來不是很舒服。”一縷輕柔的嗓音傳來

“謝謝。”裴柱現迷迷糊糊的看著燈光灰暗下的女人,接下了她手中遞來的水,喝了幾口,好像真的舒緩了許多。

“小姐不去跳舞嗎?”裴柱現出自禮貌跟客套問了一旁的女人。

“不了,我發現這裡不是很適合我。我覺得妳也這樣想,是嗎?”

裴柱現被這陌生的女人準準的猜透心思,感到非常不悅,心裡的勝負欲趁著酒氣升上心頭。

“妳確定妳知道我這樣想?”說完裴柱現便站起來,面對著前方坐著的女人稍微彎下腰,伸出右手,“願意跟我共舞一首嗎?”

一提出的時候,裴柱現就已經後悔的在心裡罵過千萬遍自己那沒用的勝負欲,但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她只期待那女人會婉拒自己的邀請。殊不知她爽快的答應了,彷彿她抓準自己的心思,一切就如計劃一樣順利執行著。

裴柱現牽著女人走到舞池中央,理當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因為大家都想知道這女人是何方神聖能讓裴柱現與她共舞。

裴柱現笨手笨腳的扶上女人的腰,她記得那些男人都這樣做的,但她對後來的動作卻一竅不通,莫名燃起的勝負欲跟出醜,裴柱現最終還是選擇像勝負低頭,至少她不會出現在隔天的娛樂頭版,至少那些人不會知道她真正不跳舞的原因。

看見對方露出難為情的笑容,又遲遲不移出腳步,那女人露出天真的笑容,卻也不戳破裴柱現的“秘密”,但也不退讓,竟只望著裴柱現,等她指引自己的下一步。

裴柱現知道她輸了。

為了擺脫尷尬的情況,她偏過頭靠近女人的耳邊,小聲的說“我不會跳舞。”

那女人彷彿早就知道這個答案一般,不疾不徐的也靠近裴柱現的耳邊,“沒關係,我帶妳。”,她的聲音在jazz的旋律下顯得更加撩人,有些乾燥的喉嚨讓她帶著一絲性感的沙啞。

女人踏出了第一步,緩慢的帶著裴柱現移動,她看起來很熟練的移動著步伐,主導權瞬時對換了,女人又偏過頭輕輕說

“放輕鬆,踩到我的腳也沒關係,只要我前進妳後退就好了,身體隨著音樂擺動。”

裴柱現咬牙切齒的跟著女人的指示,卻頻頻踩到女人的腳,慌張的要停下動作,卻被那女人阻止。

“閉上眼,把我想像成妳的愛人吧。”

裴柱現閉上眼,感官感知都只奉獻給了牽引著自己的女人,腦裡卻浮現了自己愛人的臉龐,不知不覺,沉浸其中,直到歌曲結束,再睜開雙眼,那女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宴會的燈光也重回到先前的光亮,賓客們掌聲如雷,但此刻的光榮只剩下裴柱現一人享受。

“唉呀,沒想到裴柱現這麼會跳舞,原來這是故意拒絶我們啊。”

“對啊,果真是全世界最猜不透的女人裴柱現。”

出盡鋒頭的裴柱現急忙穿越擠在場邊的人群,卻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出了會場,回到車上,裴柱現靠在椅背上看起來若有所思,冷冰冰的眼神讓樸秘書打了個冷顫

“大小姐…怎麼了嗎?”

“今天任務失敗了,孫勝完並沒有出現。”

裴柱現甩甩頭想忘記今天晚上如鬧劇一般發生的事情。

“載我回清潭洞。”

2.

“柱現歐尼!”女人笑得燦爛打開門迎接裴柱現,一開門便把裴柱現抱個滿懷,鼻子湊到裴柱現的脖子旁嗅一嗅,“歐尼,好想妳,今天又應酬了嗎?”

“嗯。我好累,瑟琪啊。”裴柱現鮮少顯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除了姜瑟琪以外可能再也沒人知道裴柱現也是需要安慰照顧的女人。

被裴柱現摸著頭正舒服的姜瑟琪,抬起頭,伸手摸了摸裴柱現揪在一起的眉毛,“沒事的,我不是在這嗎?”,裴柱現笑著搓著姜瑟琪的耳垂,寵溺的說“就妳油膩。”

躺在姜瑟琪腿上的裴柱現,因為還未消退去的酒勁而昏昏欲睡,這裡是她的避風港,是她唯一能休息的地方,因為她第一次感覺到的愛是,姜瑟琪。

兩人是高中的學姐學妹關係,而裴柱現則因為家世背景而在學校聲名大噪,再加上出色的外表,成為了許多人攻擊抹黑的目標,不慎交際的裴柱現也都只是獨來獨往,那些惡評也從來沒反駁也沒回應過。直到一天,當裴柱現獨自坐在操場邊看書時,被一群女學生包圍,她們拿走了裴柱現的書,撕成了一片片的碎片。

“錢的法則,果然裴柱現就是愛錢不要命的女人,連書都看這種的也太矯情了吧!”,裴柱現站起來要離開卻硬生生被按了下去

“欸!叫我一聲大姐就讓妳走。”

裴柱現死瞪著那群女生,緊閉著嘴巴,她如果那麼容易妥協她就不是裴珠柱現了。

“呀!妳這死丫頭是啞巴啊!”,被賞了一巴掌的裴柱現也只是繼續瞪著那群女生,眼淚一滴都沒落下。

“欸!那裡的!”從遠處傳來鏗鏘有力的聲音,遠處飛來了一顆籃球,正中其中一個女生的頭,那個女生痛的哀哀叫,其他女生則看到身為籃球隊長的姜瑟琪跑過來,而扶著那女生作罷離去。

裴柱現看見這個情況竟噗呲的笑出來,看著慢跑過來撿球的姜瑟琪。

“沒事嗎?”

“嗯,沒事。”

“學姐,以後要多笑才對,妳笑起來很好看。”說完姜瑟琪便快步回到籃球場,還回頭向裴柱現揮了揮手。

從此,高中三年的籃球賽,裴柱現就算畢業了,只要沒有課或沒工作便一定到場,替自己的心裡英雄加油,而姜瑟琪也正式成為了自己的“地下情人”,因為她既不門當戶對,也不是什麼社會人士,只是個單純大學小女生,這個也是吸引裴柱現的原因,天真。

再次恢復意識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姜瑟琪拿起手機遞給裴柱現,看到來電顯示的裴柱現,停滯了幾秒,在電話鈴聲要掛斷之前接起。

“爸。”

“別以為我不知道妳玩什麼把戲,有了情人不用向我報告今天的任務如何嗎?”

“因為很晚了,所以不想打擾你。”

“算了。現在給我回狎鷗亭!”

掛了電話,裴柱現抱歉的摸了摸姜瑟琪的頭,“沒關係,歐尼去吧。”,姜瑟琪知道,作為一個“地下情人”也是自己心甘情願,沒有什麼可以抱怨的,只是每每送裴柱現離開,心裡總會泛起一絲苦楚。

連夜打車回到裴宅已經將近凌晨1點,而裴宅仍燈火通明,裴柱現一推開大門便看見裴勇林坐在沙發上一旁放著一杯酒正看著新聞。

“爸。”

“說吧今天任務如何?”

“抱歉,失敗了,孫勝完並沒有出現。”

“我看妳真的是腦袋糊塗了裴柱現,妳自己看。”

裴勇林指著電視上播放的新聞,是自己今晚宴會上與那女人共舞的影片,燈光雖然昏暗但兩人的共舞儼然已經成為全場的主角,舞台中央像是撒下了spotlight 一般,兩位自然的律動被媒體補捉並大肆報導。

“那是?”

“她就是孫勝完。”

裴柱現驚訝的瞪著眼,“不可能”,那個遞水給自己,和自己跳舞甚至之前在窗檯看見的那個女人是孫勝完?

“看來是陰錯陽差促成了首次見面,這是緣分啊,明天晚上7點我們會跟孫家吃飯在H酒店,準時出席,這攸關兩家公司的利益,妳知道我不允許任何會造成公司損失的行為。”

裴柱現知道,自己也將要跨越30這個門檻,也是適婚的年齡,父親一定是要促成兩家公司的整併,表面上說好聽點,是促成兩家的融合,就是聯姻。

逃不過,只能接受,可是誰說逃不過的?就是自己沒有勇氣,不敢讓姜瑟琪在檯面上真正成為自己的女友,不敢違抗父母的命令,裴柱現在腦中演練過千百遍把薑瑟琪帶回家說一句“我愛她我要和她結婚。”,但始終開不了口。

打開水龍頭,一次一次反覆的往臉上澆上冰水,看著鏡前的自己,“清醒點,裴柱現。”

姜瑟琪從來不哭不鬧,但裴柱現能感覺到,她們倆之間有什麼東西正在變質,她們不再像以前學生時代那樣可以任意揮灑情感,反而變得含蓄,兩人好像處於一個恐怖平衡裡,都不輕易說愛,她們頂多也只是進行“床上運動”而已,說起來像是“x友”,但裴柱現從不承認這個她認為是“下流”的行為。

3.

“初次見面,女兒真的名不虛傳,又漂亮又能幹呢。”

裴柱現冷眼看著父親的客套,不是很在意的拿起酒杯往喉裡送進酸中帶苦的滋味,看著與自己對坐的女人,心裡泛起了一陣噁心,“原來,都是設計好的嗎?”

孫勝完到也不害臊的對上裴柱現的眼神,儘管只感受到不友善的的瞋目,但她感覺自己好像快要陷入裴柱現那像星星般的眼睛。

“我說的對吧?柱現?”

裴勇林看著仍不發一語的裴柱現,用手肘頂了頂裴柱現,示意讓她說幾句。

“是啊,本人看更漂亮。”毫無感情起伏的語氣讓氣氛又重新降到低點

“昨天的新聞我們都看見了,孩子應該對彼此都有一定的熟悉度,加上媒體的關注度,我想婚約的事….是時候可以考慮一下了,我說是吧,孫會長?”

“當然,我們勝完也會很樂意的,對嗎?”

孫勝完一如往常的笑出一口大白牙,也不發語,只是害羞的低了頭。裴柱現看到這裡,更氣得牙癢癢,之前讓自己能會心一笑的動作,在知道她真實的身份之後一切都變得刺眼,想到以後要跟這女人一起生活,就忍不住一杯接著一杯的灌下紅酒。

“抱歉失禮,我去一下廁所。”

裴柱現搖搖晃晃得走到廁所,一進去便衝到馬桶邊吐,頭也痛的不像話。

“唉西,我為什麼要為那個女人喝成這樣?”

出了隔間,稍微整理自己狼狽的模樣,在回到餐廳的路上卻不偏不倚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啊,抱歉。”

還沒說完話的裴柱現抬起頭看見是孫勝完,便快速的推開她拉開距離。

“柱現xi還好嗎?我看妳好像喝酒就會非常不舒服。”

孫勝完說完便要伸手整理她落在頰邊的一絲細發,卻被裴柱現一把抓住了手腕,裴柱現冷冷的從充斥酒氣的口腔發出幾聲弱弱的音節。

“不好意思,我們熟嗎?”

“因為擔心妳,所以…”

“到此為止。假惺惺的話就不需多講了,只會令人感到噁心而已。”

裴柱現用力甩開孫勝完的手,獨自扶著牆走回餐廳。

看著裴柱現纖瘦的身軀搖搖晃晃的走在長廊,孫勝完眼神馬上黯淡下來,長嘆了一口氣,“這女人..該有多孤單啊…”。

如果說為什麼孫勝完要突然回國,平時異常低調總是拒絶露面參與公司事務的她,為何會答應出席宴會,還是個無人知曉的迷。

“歐尼,妳瘋了嗎?不是怕人家注意妳嗎?怎麼一回來就上娛樂頭版,還是跟裴柱現那女人!”

“秀榮啊,冷靜點。”

“哈…歐尼妳真的,既然回來了怎麼不告訴我..還是讓我在新聞上知道的..妳真的很過分!”說著說著,孫勝完聽到從話筒裡發出絲微的哽咽聲,寵溺的搖搖頭。

“阿拉搜…現在去接妳我們吃個飯 慢慢說好嗎?我們朴秀榮公主大人。”

“這還差不多,勝完歐尼等妳,妳都不知道我想妳想到快死了!”

“嗯~掛了~”孫勝完掛了電話才無奈的笑出聲,“這孩子幾年不見,怎麼演技病又犯了…”

開車移動到Joys集團的大樓底下,孫勝完瞥了一眼對面豎立的大樓。

“唉…這BaeRene跟Joys怎麼總是這麼幼稚呢..”

這兩家的大長輩從以前就是世仇,當年BaeRene正在壯大的時候,選擇在最貴的地域蓋了一棟大樓以展示自己在業界不可動搖的實力,隨後Joys就在對面買了塊地也迅速蓋起大樓甚至還故意多蓋一層樓。因此,延續到下一代,BaeRene後繼者-裴柱現跟 Joys掌上明珠-朴秀榮也是看不對眼的關係,好幾次公眾場合的見面都刀光劍影,一旁的人時常冒著冷汗就怕出了什麼差錯。

遠遠看見批著貂皮大衣又穿著貼身牛仔褲露出傲人曲線的女人正站在公司門口停下腳步,哀怨地直盯著自己,雙手插著腰,嘟起她的大紅唇。

“唉一古…這個可愛精。”

孫勝完走下車,走到車子前,還是跟朴秀榮保持一定的距離,張開雙臂,用了嘴型說,“過來。”,朴秀榮笑得異常開朗,穿著10公分的高跟以跑百米的速度奔向孫勝完,不料這兩米長的長腿跑起來太快,高根負荷不住竟應聲折斷,導致朴秀榮跑到一半失去重心,幸好是跌進心上人的懷裡,讓她突然好感謝這個價值30萬的高跟竟然如此不堪用。

“歐尼…嗚嗚嗚…我的腳好痛…好像扭到了..”

“唉…誰叫妳穿著高跟鞋跑的…傻瓜…來我看看。”

孫勝完蹲下身,輕手的扶上她的腳踝。

“這樣會痛嗎?”,看著孫勝完擔憂的神情,朴秀榮委屈的點點頭“有點…”

“要不我們去醫院吧?”

當然不能去醫院,因為根本沒有受傷,這一去不就東窗事發嗎?朴秀榮眼裡突然閃過一絲心虛,趕緊想個說法帶過。

“我沒關係,歐尼抱抱我就好了…”

“是嗎?這麼神奇?”

孫勝完把高自己一個頭的朴秀榮揉進自己懷裡,像哄一隻貓一樣,順著她的頭髮。

“再次見到妳,真好,秀榮啊。”

“我也是,歐尼,呵呵呵。”朴秀榮雙手緊緊扣住孫勝完的腰,小腦袋往她懷裡又蹭了蹭,除了露出痴漢笑以外,也偷偷地用氣音說了一句,“我愛妳。”

此時對面的臨停線停著一台大寶馬,坐在裡頭的裴柱現玩味的看著,原本想看看隔壁臭丫頭又搞什麼把戲,沒想到居然看到孫勝完出現在這裡,還跟朴秀榮這麼親密的互動

“唉…這女人真是,比想像中還厲害呢,看來大家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既然已經有感情就好處理了。”

“喂,幫我跟著孫勝完跟朴秀榮,照片拍好傳給我。”

掛上電話,隨意的丟在副駕,手指快速點著方向盤的邊緣,裴柱現笑了。

“我總該拿些籌碼,這樣遊戲才會好玩,不是嗎?”

4.

“看完在這裡簽名就行。”裴柱現淡然的喝了一口咖啡,雙手交叉,看著孫勝完,垂放的腳因為不耐煩而不停的用皮鞋跟敲擊著大理石地,發出了明顯的聲響。

“婚前契約裡頭的條文…我不是很瞭解妳的意思..”

“勝完小姐也很清楚,我們的婚姻只是為了公司合併而做成的協議而已,我相信,勝完小姐也有心上人,所以…我們就用雙方都舒服的方式一起生活吧。”

“我知道。可是…柱現xi也有心上人了嗎?”

“這個不是妳該關心的事,孫勝完xi。”

“啊,抱歉,我又越線了呢…”

“公眾場和、交際場合、公司各方面的活動需要我們共同出席的時候,牽著手,回到家後我們仍是陌生人這件事希望勝完小姐可以記住,當然妳想找愛人回家,我倒也不是很在意。這份契約只是提醒妳,身為BaeRene 跟Wanto的夫人,該盡的義務本份是什麼。”

“最後一條,也是不可打破的,不准離婚,一旦離婚,我們兩家、公司將會面臨無法計算的損失,這是絶對不允許的狀況,沒問題的話,我還趕時間。”

望著裴柱現離開的背影,孫勝完摸著已經冷掉的咖啡杯,“看來真的已經有愛人了呢,裴柱現。”

過了幾個禮拜孫勝完便搬進了裴柱現的豪宅,漸漸搬進的日常用品,填充了原本空蕩冷清的房子,而帶來一絲溫暖,但裴柱現不太喜歡這種感覺,她覺得孫勝完在潛移默化之下想侵入自己的生活侵入自己的領地。

家裡突然多一個人真的讓裴柱現感到很不習慣,尤其是看見客廳價值百萬真皮沙發上突兀的放了一隻倉鼠玩偶,而它的主人總抱著它軟軟的窩在沙發的一個角落,每次經過客廳要去拿水的裴柱現看到這個場景,總會低聲mur mur

“嘖,這女人怎麼越看跟它越像..”

孫勝完跟裴柱現結婚後,成為家庭主婦,也成為裴柱現的賢內助,她們一起公開出席過幾次活動。

孫勝完第一次牽到裴柱現的手是在BaeRene旗下子公司開幕的時候,鮮少出現在媒體面前的孫勝完被閃光燈閃的張不開眼,所以裴柱現主動牽著自己的手走上台階,儘管知道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但碰觸到裴柱現手心溫度的那一刻,比起第一次站上舞台獨舞時的緊張,孫勝完發現自己可能再一下一秒就要昏過去,裴柱現意識到孫勝完的不對勁,便一手就攬過她的腰,在耳邊叮嚀“微笑、放鬆,想像妳站在舞台上吧,這樣會比較舒服。”

可笑的是,這溫柔永遠只會留在大眾面前,ㄧ回到無人的地方,裴柱現就像一座冰山一樣,平常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的倆人,總是過著平行的生活,裴柱現連正眼一個都不會給自己,也常常不回家,孫勝完當然知道她去哪裡,做什麼,只是她沒有任何資格去質問她,難道要用“老婆”這個空有其表的稱號嗎?

比起生氣或是高漲的情緒爭吵,這樣的冷暴力才是令人最折磨最痛苦的,雖然身在水深火熱的世界,孫勝完仍努力擔任著“老婆”的工作。

她每天早起準備早餐,為了知道裴柱現的口味,還特地詢問樸秘書,得知她最愛吃紅蘿蔔蛋糕,便儘力做成食譜上的樣子,即使多早起床也沒關係,只為了在裴柱現起床時能嘗到熱騰騰剛出爐的蛋糕。

得知裴柱現喜歡吃辣炒年糕,便一大早出門去菜市場買菜,試了千百遍不同醬料的調和,就為了做出一盤裴柱現喜歡的那一味辣炒年糕。

即使裴柱現一眼也沒瞧過,也沒吃過,最後只能落入垃圾桶。

 知道裴柱現不喜歡看到自己,就儘量不出現在她面前,知道裴柱現不喜歡髒亂,就每天認份的做好家事,為了讓裴柱現回來能看到乾淨的房子。

數個裴柱現沒有回來的半夜,孫勝完都不敢睡,深怕又再一次接到朴秘書的電話,說裴柱現又喝的不醒人事說要自己去接她,明知道裴柱現只是想折磨自己卻又總是毫不猶豫地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

“夫人,妳來了。”

“怎麼又喝成這樣,頭很痛嗎?”

孫勝完扶住已經癱軟的裴柱現,卻只聽到幾聲虛弱的呼喊,那個名字“瑟琪”,多聽一次,就像在孫勝完心上多割一刀一般,但聽多了好像也麻痺了,一如既往的把裴柱現扶到副駕,每每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駕駛座,看著一旁的裴柱現,總會忍不住掉下眼淚,怕哭聲吵醒裴柱現,便咬著下唇,捂著嘴,整理好情緒才重新出發回家。

扶她到床上,幫她褪去太過不舒服的西裝,再倒一杯溫水讓她喝下去,趕緊煮一碗解酒湯,冰到冰箱,讓隔天裴柱現起床工作前能喝一碗,減緩她的老毛病“頭痛”。

有時候下雨打雷的時候,孫勝完也會趁半夜,偷偷摸摸的跑去裴柱現房間,她總會看見床上的人揪成一團,緊緊抓著棉被還不停發著抖,這時,她會輕手輕腳的爬上床,抱著小糰子,輕撫她的背,等她不再那麼害怕了才又安靜的離開。

孫勝完告訴自己,反正只要在她清醒後,完完全全消失在她眼前就好。

5.

直到一天,因為裴柱現的生日要到了,孫勝完想要給她一個驚喜,即使知道她不會接受,早早就跟她說自己會回孫家待上幾天不會回去,其實是在孫家親自烘培自己研發的蛋糕,又買了一套純色西裝,打算慶祝她們一起經歷的第一個生日。

興緻勃勃的提著大包小包回到裴家的孫勝完,躡手躡腳的開了家門,卻看見了門口一雙陌生的球鞋,她不想往那個方向想,但現實總是毫不留情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進到家裡,孫勝完聽見從裴柱現房間發出的聲音,透過房間的空隙,模糊地看見了兩個赤裸的身影,傳進耳裡的瞬間,孫勝完立馬軟了腳,頭腦一片空白,除了斷續的喘息聲,也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歐尼,不怕妳..老婆..突然回來嗎?”

“有什麼擔心的,契約上寫的清楚,就算她看到了又如何?離婚嗎?”

手中提著的蛋糕,因無力而摔在地上。孫勝完著急的抹一抹淚拿起地上以破碎的蛋糕盒便趕緊奪門而出。裡頭人可能仍渾然不知,傳入她們耳裡的聲響是另一個女人心碎的聲音。

孫勝完獨自走在街上,坐在路旁的長板凳上,視線被淚水給佔據,她想著,如果當時,可以鼓起勇氣說我喜歡她,如果鼓起勇氣說,當初那個丟了籃球的人是我不是姜瑟琪,是不是這樣現在在她心裡的人就會是我?

已經暗戀裴柱現很久的自己,某天跟朋友在操場打球的時候看見了被欺負的裴柱現,氣不過便喊了一聲就把球砸過去,剛好籃球隊也在練習時掉了球,姜瑟琪便以為是自己的球而跑去撿。因此孫勝完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裴柱現成為姜瑟琪的女朋友,因為自己又是舞蹈生,所以大學就直接被家裡送到加拿大的藝術大學,從此斷了裴柱現的所有消息。

這次回國,是為了裴柱現,也是為了準備舉辦在韓國的巡演。

本來非常排斥父母過度干涉小孩的感情生活的孫勝完,對聯姻這種手段也嗤之以鼻,可是當聽到對象是裴柱現的時候,她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還答應回來韓國,又答應參加宴會著實嚇壞了孫家兩老,平常壓著都死不來的小孩怎麼就說變就變。

像個街友一樣,躺在椅上,孫勝完像個流浪的小孩,無家可歸,腦中唯一浮現的人只有一個,吃力的拿出手機,撥出那人的電話。

“秀…秀.榮啊…”

“歐尼!怎麼了?妳又被那個裴臭臉欺負了嗎?妳在哪?不要動我來找妳!”

等到朴秀榮找到孫勝完的時候,她已經躺在椅子上睡著了,剩餘的空間散著準備好的蛋糕跟衣服,孫勝完只穿著一件襯衫外面也只套一件外套,躺在零下的長椅上瑟瑟發抖,看得令人心疼。

朴秀榮蹲在孫勝完旁,握住她發冷的雙手,在她皺起的眉心落下一吻

“歐尼,現在開始,我帶妳回家。”

孫勝完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個溫暖的大床,感覺到自己動彈不得才知道原來溫暖的來源來自背後抱著自己的朴秀榮,翻過身看著朴秀榮的睡容,長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我眼裡一直以來都只裴柱現,就算被傷害被無視,為什麼還是做不到恨她呢?”

摸了摸秀榮的眉尾,朴秀榮像個小貓一樣,在自己懷裡扭了扭,“歐尼醒了嗎?”

“嗯…我睡了很久嗎?妳一個人把我抬回來的?”

“妳那麼輕有什麼難的,倒是那個裴臭臉,一通電話都沒有像話嗎?她是不是又對妳做了什麼惹妳生氣了?”

“沒有…沒事…”

“又說沒事!如果這次她不親自來道歉的話,我絶不放妳回去!”

“妳也知道…我們只是聯姻..她…也有愛人..”

“歐尼,別回去了,留下來。”

“秀榮啊,別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歐尼當我的愛人吧。”朴秀榮一臉正色的盤腿坐在床上,嚴肅的讓孫勝完笑了出來

“好好好~我們joy啊~”

“勝完歐尼,我沒有開玩笑,希望妳能好好想想,妳不該被裴柱現那個女人牽著鼻子走,是時候要先考慮自己了,還有,我喜歡妳歐尼。”

說完她便壓下孫勝完狠狠的親了一口。

6.

“離婚!?”

“嗯。我決定了,我要跟裴柱現離婚。”

朴秀榮興奮的抱著孫勝完又親又蹭的“

嗚嗚~我們歐尼是不是受到我的告白感動了所以終於清醒了嗎?”

“秀榮啊,我快不能呼吸了!”孫勝完用力拍了拍她的後背才勉強把這個大樹懶從身上扒下來

“歐尼等妳離婚,這樣我是不是可以正式開啟追求模式?”

孫勝完嫌棄的大力彈了一下朴秀榮的額頭,“臭ㄚ頭,想得美。”

“歐尼…嗚嗚..好痛。”樸秀榮又熟悉的擺出委屈的嘟嘟嘴,眼眶快速的泛紅

“啊…對不起,一不小心就太大力了..”孫勝完抱歉得輕揉這種她的額頭,手卻被卑鄙的貓抓住,她吧唧又往上面親了一口“我會等妳的…勝完歐尼…”

重新回到裴家已經兩天後了,本來裴柱現就把自己當透明人,所以孫勝完也從不抱有她會問候自己,甚至擔心自己的想法,而對裴柱現徹底的失望。她拿著離婚協議書,打開裴家大門。

一開門便看見裴柱現正坐在沙發上,一副正在等自己回來的樣子,叉著手。

“知道回來了?”裴柱現依然保持她一貫冷淡的語氣,只是今天帶著一絲鮮少從她臉上得知的情緒“憤怒”

“嗯。”孫勝完面無表情的坐到裴柱現旁邊,只簡單回了一字,這讓裴柱現感到更惱火。

“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的嗎?”

“有。”孫勝完把信封袋裏的紙張放到茶几上,“我們離婚吧。”

“看來這幾天跟愛人過了美好的生活呢,妳別忘記契約上清清楚楚說了,不准離婚。”

“我知道。那請裴柱現小姐以後別再深夜叫我去看妳酒醉的醜態,合約上可是沒有這條工作,以後我們都認真的扮演我們該扮演的角色吧,照妳想要的。”

說完孫勝完便要進房間,卻被裴柱現抓著手腕不放

“難道妳不該跟我解釋這幾天妳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嗎?”

孫勝完回過頭冷冷道出。

“我們好像不是能過問這種問題的關係吧?”說完便甩開裴柱現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獨留裴柱現待在原位,手也停留在一樣的位置,她總覺得心裡有種空空的感覺。

“這女人怎麼回事?”

回到沙發,裴柱現對著倉鼠玩偶又揉又揍的,又在碎碎唸著“朴秀榮那女人到底哪裡好?”。

到了晚上,孫勝完一打開房門便看見裴柱現綁著兔子發繩拿著一隻湯匙站在自己房門口來回走來走去

孫勝完愣了一下“哇….好可愛….”,“啊!不行不行,冷漠,要冷漠。”

“可以讓開嗎?”

“我…我是剛好經過..想說…問妳晚餐吃什麼?”

“不好意思,我有事。”

“啊是嗎?這…這麼晚要去哪裡?”

“裴柱現小姐,現在才晚上7點,而且我沒有向妳報告的必要吧?”

望著孫勝完離開的背影,裴柱現趕緊走到落地窗旁盯著樓下的動靜,“唉一西…又是朴秀榮這女人,穿的這麼花枝招展是要勾引誰…”

看到孫勝完走出來,就被朴秀榮抱得緊緊,裴柱現口中的湯匙就已經要被咬爛了,“唉一西…居然為了朴秀榮這臭屁孩不跟我吃飯,妳這個惡毒的女人…”

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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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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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勝完怎麼還不回來,我都快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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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

裴柱現窩在沙發的角落,還抱著倉鼠玩偶,繼續碎碎念“孫勝完~孫勝完~孫勝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誰家叫孫勝完的人過世了,因為裴柱現的音感真的不是很好,唱起調來真是無人能敵。

終於。11:00 孫勝完一開門便看見一糰子縮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倉鼠玩偶唱著自己的名字,孫勝完在進門前拍了拍臉頰“不行。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方法來卸下我的心房,實在太可愛了。”

“還沒吃飯嗎?”

“嗯。”裴柱現睜著兩顆大大的兔眼望著孫勝完

“那你自己點些外賣,我累了,去睡了。”

“嗯?”裴柱現眼睜睜看著孫勝完從她眼前溜走,空蕩蕩到客廳只剩下幾聲咕嚕聲。

隔天一早,裴柱現從房裡走出來,再也沒有聞到熟悉的香味,連孫勝完的影子都沒看到,氣得自己臉紅脖子粗,“惡毒的女人。”

整天不在狀況的小老闆,晚上邀了朴秘書喝悶酒,在醉到幾乎無意識下又叫了她的名字

“不好意思夫人,大小姐她又…”

在朴秘書攙扶下搖搖晃晃走出酒吧的裴柱現看見了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眼前,笑得開懷。

“勝完吶~”

這是裴柱現第一次在這種情況叫自己的名字,“為什麼心跳會這麼快?別那麼不爭氣 孫勝完。”

正準備要躺入孫勝完懷裡的裴柱現撲了個空,“嗯?”

從自己身後方傳出了更甜膩的呼喊“勝完歐尼~”

“呀!朴秀榮!誰准你喝這麼多酒的 死ㄚ頭!”

“嗚嗚…對不起歐尼….我不是故意的…歐尼不能不要我…我只有歐尼了…”

因為酒精的發酵,朴秀榮大滴大滴的眼淚就這樣落下,讓孫勝完不知所措,只能一直安撫她“阿拉搜 阿拉搜 沒事,歐尼在這裡,我們回家好嗎?”

孫勝完吃力的攙扶著樸秀榮略過了裴柱現的注視,卻被裴柱現一手擋住。

“孫勝完,不准送她回去。”

“裴柱現小姐現在是用什麼身份這樣命令我?”

“就憑我是妳的老婆!不準!”

“老婆?可是妳一次也沒有幫我當成老婆看,裴柱現。”

“不要走。”裴柱現無法反駁,只能用了最下策,但還是無用

“不是還有朴秘書嗎?就拜託妳了朴秘書。”孫勝完推開了擋在自己胸前的手,把秀榮扶到自己車上。

裴柱現一次又一次看著孫勝完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又淒涼又悲哀。

坐在後座,雖然位子比副駕更寬廣,但裴柱現更喜歡副駕,自從裴柱現結婚之後,一直以來都是孫勝完來接她,只有這一次是由朴秘書送自己。

事情到底是從哪裡開始出差錯的呢?

“朴秘書,我真的那麼壞嗎?”裴柱現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毫無來由的迸出一句話。

“是。夫人明明為大小姐付出那麼多妳也是知道的,大小姐憑什麼把她當成呼來喚去的工具。”朴秘書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即使握在方向盤的雙手正發著抖,嘴卻不停使喚的講出了心中的答案,一說完就後悔想跳車逃跑,想不到比起指責,裴柱現反而只淡淡回了一句“可是,我的父母並沒有教會我什麼是愛。”

“既然大小姐不想要像會長那樣生活,那為什麼在我看來大小姐正在複製會長的行為呢?”

“在妳看來我是那樣嗎?”裴柱現大笑了幾聲,笑得朴秘書髮毛。

回到家的時候,孫勝完還沒回來,家裡一片黑,而裴柱現沒力氣地逕自回到房間,躺在床上,雖然感覺到身體是疲累的,但卻怎麼也睡不著,外面已經開始下著大雨,雷聲貫穿了自己耳裡,身體不自覺的開始抽蓄,每當這個時候,裴柱現總覺得回到自己小時候,有印象以來,父母激烈的爭吵總伴著打雷下雨,她被獨自關進黑暗的房間,即使她都聽得到從房外傳進來的吼叫,這時她只得把自己埋入被子裡,祈禱黎明到來,雨過天晴,只是願望從沒實現過,但孫勝完出現之後一切都改變了。

本就淺眠的自己,久久因為雷聲而不得好好睡上一覺,自從一天晚上,聽到從門傳來的動靜,已經處於害怕疲累的自己根本無暇去睜開眼確認什麼也不想去跟對方爭執,反而倒是想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不料從臉上傳來一絲溫度,孫勝完輕手地拭去自己額角泛出的汗水,小心翼翼地爬到自己身旁,輕輕的撫著自己的背。

“一定很辛苦吧。”,裴柱現聽到從耳邊傳來的嘆息,瞬間所有的偽裝似乎就在孫勝完面前卸下,假裝無意識的移動,只為了更靠近孫勝完的胸懷,她發現,好像…感受到她的溫度……就能做個美夢,就像孩子對母親產生依賴一樣,不可否認的,裴柱現也開始從心裡萌發對孫勝完的依賴,或是說“佔有慾”。

第一天看到孫勝完在忙進忙出的準備早餐,裴柱現只感到可笑,“真的把自己當老婆了?”,她想,人再怎麼假面總是會有脫下的一天,畢竟作秀一點也不容易,抱著看笑話的心情,裴柱現甚至在內心與自己下了賭注,“絶對撐不過一週。”

 可惜自己的猜想被孫勝完完完全全的打破,每早準備出門上班的裴柱現,只會在餐桌上看到一整桌熱騰騰的早餐,有時還會出現自己喜歡吃的蛋糕,當然裴柱現也有發現,孫勝完從來不會待在自己可及的視線。每天上下班看著一桌子菜,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裴柱現總覺得心裡漫出一股暖流,她開始害怕這個感覺,因為這會令人著迷,愈期待,愈怕它會在某天消失。

該死的自尊心。

裴柱現看著自己喜歡的美食,不,也許因為那女人為自己做的,扭曲的心理慫恿這自己應該要折磨她,她失敗了。嘗過了一次,便再也無法忘懷的味道,急著出門前,把那些食物一把掃入垃圾桶,以毀滅自己已經淪陷的證據。

該死的自尊心。

不知道為什麼,當聽到孫勝完說要在自己生日那兩天在外不回來,腦神經好像要爆掉一樣,卻礙於面子無法輕易表現出來,裴柱現覺得自己要憋壞了,看著孫勝完出門,緊緊盯著手機絡繹不絶傳進的照片,莫名感到心臟抽蓄的痛感,她重重的在倉鼠玩偶上捶了一拳“孫勝完妳這個惡毒的女人。”

隔日望著空蕩蕩的房子,裴柱現久違的撥通了已被長串通話紀錄給壓在最底層的那個號碼,“瑟琪啊。”

“妳從來沒感到抱歉過嗎?”

“妳正在複製會長的路。”

“是時候該面對自己內心的感受了。”

朴秘書的話反覆迴蕩在自己的腦裡,感受到床邊的布料逐漸被浸濕,頰邊傳來的是一片冰冷,“愛是什麼?”,空蕩的房間迴響著這句話,裴柱現反覆問著這個沒有問題的答案。

其實愛從來都不是學習來的,而是一種本能,只是當妳封閉住自己,沒人救得了妳,或許她就是那個人,能解救妳的那個人。

想起這句話,這是裴柱現的朋友也是她的諮商師金容仙給的解釋,不過當自己無法體會的時候,別人的解釋又有什麼用呢?

今晚無眠。

7.

孫勝完沒回來。

頂著宿醉,接上早已沒電的手機,畫面又跳出了幾張照片,畫面主角總是孫勝完跟朴秀榮,一張張孫勝完背著朴秀榮回家的照片,一張張孫勝完用擔心的眼神看著朴秀榮的照片,一張張孫勝完進朴秀榮家的照片。

“喂?老闆?我..我..才剛結束您指派的工作,請問這麼早有…”還沒說完他便聽到話筒傳來一聲吼叫。

“呀!叫你不要拍了!”說完裴柱現便把手機砸向前面的鏡子,看著碎裂的鏡子,眼前的自己,彷彿是扭曲是變形的,手機傳來掛斷電話的嗶聲,走進玻璃堆拿起也破碎的手機,她好像感覺不到任何痛感,儘管血已滲出皮膚,儘管地上已染上一抹鮮紅。

又灌了幾瓶酒,裴柱現坐在客廳,不停撥打孫勝完的電話,她知道她瘋了,不停觸碰裂掉的螢幕,她不接。

她現在就需要孫勝完,現在馬上。

聽到門鈴聲,裴柱現一步並兩步的奔向大門,儘管腳板的玻璃又刺的更深一點,她不在乎。

“勝完吶。”裴柱現欣喜的像個小孩,叫著她的名字,只是在開門的那一刻,看見了並不是自己期待的她。

“有什麼事嗎?”裴柱現看著眼前的女人失望的就只是冷淡的回應

“歐尼。我們談談行嗎?”

“妳手上的傷口…”姜瑟琪看著裴柱現桌上放的酒瓶,又看見她不時從手滴下的鮮血

“沒事。怎麼了嗎?一大早的。”

姜瑟琪看著裴柱現的冷淡沒有過多的情緒,可能已經痛到錐心刺骨,卻還無痛覺,就像裴柱現的傷口一樣,只是那種傷害不會因為結痂脫落後就完好如初,也不會因為抹上藥水就使那疤痕淡掉

“我覺得…妳應該好好想想跟孫勝完的關係,我跟妳的關係也應該做出一個處置,妳知道妳變了,我也變了…我只想說作為妳的愛人的這幾年,我從沒後悔過,可是我累了,實在太累了,我想我該走了,學姐。”

“對不起,瑟琪啊。”

姜瑟琪看著裴柱現想說的話緊緊哽在喉裡,她們兩人的愛情,最後也只剩下一句“對不起”,但美好的回憶卻歷歷在目。

“妳知道…妳生日那天,那個聲音是孫勝完,我看見她了,她好像提著蛋糕…希望妳不要再向下個人說對不起了,尤其是孫勝完。”

姜瑟琪臨走前只留下了這句話。

孫勝完再回家的時候,只看見家裡散著一地玻璃碎片跟摔爛的物品,裴柱現則坐在沙發上,桌上放著離婚協議書。

“妳瘋了嗎?妳受傷了!裴柱現!”

裴柱現看著孫勝完擔心的握著自己的手,又不時查看自己的腳,一把抓住孫勝完的手腕,把她壓到一旁的空牆上

“看到這樣的我,害怕嗎?”

“妳喝醉了。”孫勝完試著掙脫就又硬生生的被裴柱現壓回原位

“回答我,看到這樣的我,害怕嗎?”裴柱現發抖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個音階,滾燙的淚水從兩頰流下跟地上的血漬混在一塊

孫勝完毫不畏懼的對上裴柱現的眼神,“我不害怕。”

“那妳怕什麼?”

“怕妳傷害自己。”孫勝完睜著兩顆通紅的眼眶看著此刻的裴柱現

“以前的裴柱現去哪裡了?”

裴柱現鬆開了緊壓孫勝完的手腕,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我簽好名了,明天送到法院公證,我們就會正式離婚,別擔心,我父母那邊我會搞定,損失也不用擔心,我會儘量降低傷害,媒體那邊我也會儘量壓下。”

“好。”

聽見孫勝完那麼果斷的答應,裴柱現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做心如刀割,就像把傷口再次掰開,讓它繼續流血流膿。

“我這幾天就會搬出去,別擔心。”說完孫勝完也用著發抖的聲音留下最後一句話,便衝出去大門。

等到孫勝完離開了房子,裴柱現才敢放聲大哭,蹲在牆邊,捂著臉,手上的血液也隨之被抹在臉上,拿起手機的手因為憤怒因為悲傷而無力,“朴秘書。我要回家一趟。”

“大…大…小姐…妳還好嗎?我現在去藥局..”

“不用。帶我回去。”

回到裴宅,裴柱現一跛一跛的走進家門,全身佈滿血漬跟淚痕嚇壞了裴柱現的父母。

“柱現吶,發生什麼事了?”裴母緊張的給裴柱現遞上一杯溫水,用濕毛巾擦拭她臉上的血漬,簡單包紮她手上跟腳上的傷口。

裴勇林則坐在一旁,嚴肅的盯著電視看,一正眼也不給裴柱現。

“我離婚了。”裴柱現低頭抿了一口溫水,雙眼無神的說。

“誰。準。許妳離婚的!”裴勇林起身把放在一旁的酒杯砸向電視,對著裴柱現大吼,而裴柱現則若無其事的繼續喝著水,彷彿眼前發生的事只是電視裡頭的一套劇情。

“我說過,造成公司損失的人我會讓他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

“連女兒也是嗎?”裴柱現死瞪著裴勇林,眼裡發出從未出現過的寒氣。

裴勇林氣得把裴柱現從沙發拉起,卻被裴母用肉身硬是把他們兩人分開

“柱現吶,妳回房間,我跟妳爸談談就好!”

“不。我不會再退縮了,我不會再躲進房間,不會再逃避。”裴柱現挺起胸膛握緊正在發抖的拳頭推開裴母站在裴勇林面前。

“知道我為什麼離婚嗎?”

“之前,我不讓她離婚。因為我從小到大被你教育成是一個只知道利益的人。”

“現在,我離婚了。因為我不想讓孫勝完待在像我這樣垃圾的人身邊,我不想變成你跟媽,我不想活在虛偽的面具下,表面上抓著手,私底下卻是陌生人。”

“現在我離婚,因為我愛她。是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的東西。”

啪!

一個巴掌重重的落在裴柱現左頰,裴柱現臉頰馬上出現了明顯的五指印,但裴柱現仍不退縮的瞪著紅眼,再往裴勇林向前一步。

“你不配做我的父親,你們都不配做我的父母。”

“我栽培你進去貴族學校,到國外唸書,給你當公司的老闆,還不配嗎?”

“可是你連摸摸我的頭對我說女兒做的好,說爸爸愛妳,甚至連牽過我的手都沒有。一次都沒有。”

裴柱現向裴勇林崩潰的吼著。

“從現在開始,我會用我的行動去證明,愛才是世界上最有價值的東西,如果你還是把利益擺在第一順位….你…會失去我的.父親…選一個吧。”說完裴柱現便拿起外套離開裴宅,留下裴勇林跟裴母倆人面面相覷。

8.

朴秀榮一開門就看見哭得一抽一抽滿臉淚水鼻涕的孫勝完

“秀榮啊….我…我…我真的被拋棄了…沒有人要我了…”

“怎..怎麼了?裴臭臉又欺負妳!”

“我…我..我們離婚了…”

聽到這個消息雖然很開心,但看見孫勝完這麼痛苦的樣子,自己的心也跟著揪在一起。

“怎麼會沒人要妳…我不是在嗎?歐尼”攬過孫勝完,把她放在自己懷裡,儘管孫勝完鼻涕眼淚都抹在自己的價格不菲的衣服上,但世界上哪有什麼東西是比勝完歐尼重要的?

煮了一碗熱粥,遞給窩在自己沙發的孫勝完,“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明天回去收拾行李,結束巡演後就回加拿大。”孫勝完喝了口粥,說話還是因為哽咽斷斷續續

“歐尼…”朴秀榮握住孫勝完的雙手

“不能為了我留下嗎?”秀榮鑽進孫勝完的懷裡蹭了蹭,有點失落的噘起嘴。

“歐尼…不能收留我這隻貓貓嗎?”

“阿拉搜,妳這只巨貓。”孫勝完用指尖撫著她的鼻梁“謝謝,秀榮啊。”

隔日回到裴家的時候,孫勝完還特意挑了裴柱現正在上班的時候回去,沒想到裴柱現不但在家,還抱著自己的倉鼠玩偶,頭髮隨意綁著包頭,穿著寬鬆的睡衣躺在沙發上,好像睡著了?

“怎麼會傷成這樣…”孫勝完坐在裴柱現旁邊,看著裴柱現包著紗布的手跟雙腳,本要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我們的孽緣總歸還是要結束了,裴柱現。”

收拾好行李,一抬頭便看到裴柱現抱著玩偶站在自己房門口,“要不要…喝杯茶?”

“不用了,我還有事。”孫勝完繞過裴柱現,自己要把行李抬到客廳卻被裴柱現一手提走,“還是我來吧。”

“那個….這個倉鼠玩偶可不可以給我?”裴柱現盯著玩偶,不知道是不是孫勝完看錯,為什麼總覺得裴柱現眼裡藏著淚,語氣還委委屈屈的。

“好吧,如果妳想要的話,如果沒事,我走了。”孫勝完手要接過行李,沒想到裴柱現的手一直壓著行李,自己稍微施點力都無法拿過來

“那個…手..”孫勝完眼神移下到裴柱現的手,示意她拿開

“嗯?啊!抱歉。”裴柱現不解的跟著孫勝完的事視線才發現自己一直抓著她的行李不放。

“嗯,那個…”還沒來及說完,大門就已經關上,孫勝完的身影也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勝完吶…”

“妳這個惡毒的女人…連句再見都不說…”

9.

孫勝完搬回孫家,開始準備在韓國的巡迴演出,生活一切好像都恢復正軌了,跟裴柱現也徹底斷了聯絡,因為離婚消息被完全的封鎖,現在即使有活動也都是兩人分別參加,有孫勝完就沒有裴柱現,儘管受到媒體的追問,也一致回覆,兩人的行程繁忙,而孫勝完正在準備巡演導致沒有時間跟裴柱現倆人共同出席。

孫勝完不知道的是,裴柱現除了出席公開活動的時候是清醒的,其他時候都窩在家裡,索性連公司都不去了,不是酒醉就是在睡覺,就連裴母要找裴柱現,她也一概閉門不見,除了朴秘書。再一次次看著裴家散落一地的酒瓶跟癱睡在地上的裴柱現,朴秘書只好再次撥通那串號碼,“大小姐..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請不要怪我。”

“喂?朴秘書?”

“那個…夫人…啊!抱歉…勝完xi…那個…”

“裴柱現怎麼了?我現在馬上過去。”

隔了幾個禮拜再回到裴家,一切都是那麼熟悉,按了幾次電鈴,始終沒有回應,著急的按下大門密碼,沒有改。

一進門就因為踢到酒瓶而差點跌倒,越過一堆一堆的酒瓶,裴柱現靠著牆抱著自己倉鼠玩偶也正迷茫地看著自己,簡單了收拾了一下地上散佈的酒瓶,孫勝完才緩緩走向裴柱現,她看起來好像不認識自己一樣,抱著玩偶仍不停的往嘴裡塞進燒酒,“別喝了。”孫勝完搶下裴柱現緊緊抓住的酒瓶。

“起來。”

“不要。”

“玩偶給我,我們回房間睡,乖。”

“不要。這是我的勝完…妳不能搶走它…不行…”

孫勝完傾身抱著裴柱現長嘆一口氣,“我該拿妳怎麼辦?裴柱現?”

“妳是勝完嗎?”孫勝完感覺到背後的衣服被緊緊跩著,臉邊傳來陣陣酒味

“妳希望我是嗎?”

久久沒得到回應,才發現原來裴柱現已經睡著了,花了一番力氣把裴柱現抬到床上,不小心看到裴柱現手上的疤痕,已經成為咖啡色的印記刻在白嫩的皮膚上,每一記都像刻在自己身上一樣的痛苦,“怎麼不好好處理…”,拂過她清瘦蒼白的臉龐,印象中那個驕傲自信的女人去哪裡了?是跟姜瑟琪吵架了嗎?還是發生了什麼?讓她變得如此頽廢不堪,孫勝完在腦中思考了千百遍還是沒能答出個結論,“這是我最後一次心軟了,裴柱現。”

迷迷濛濛醒來,儘管頭痛已經犯得路都走不穩,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要尋找酒精,夢到孫勝完,這是裴柱現堅持不想保持清醒的原因,夢裡,孫勝完跟以前一樣,圍著圍裙站在廚房前的她,環抱自己的她,為了自己哭泣的她,為什麼沒早點發現?為什麼總是活在自己該死的自尊心下,為什麼沒勇氣說對不起,就說一句“不要走,我需要妳”。晃眼之間,過了幾個禮拜,孫勝完沒有自己似乎也活得很好,不。好像更好了,看著她獨自在電視上露出的模樣,自信,不再害怕,也不再畏懼四面八方的閃光燈,現在的她,完完全全不再需要裴柱現了。

打開冰箱,原本被填滿酒瓶的空間變得空蕩,“誰來過?”

朴秘書不可能隨意動自己的東西,那唯一知道家裡密碼的人只有…她

不可能。

那是夢。

抱著一絲希望,打開以往會被孫勝完放滿食物的保溫壺,那瞬間,裴柱現發現自己正在崩塌,她再也撐不住了,把保溫壺放在餐桌上,一碗熱騰騰的大醬湯正冒著煙,日思夜想的味道送入口中,碰觸到舌尖的那一剎那,眼淚也從眼眶裡泛出,環視著家裡,從原本髒亂不堪再次恢復乾淨,就像孫勝完還在的時候。

“朴秘書,勝完…她來過嗎?”

“對不起大小姐…我擅自…我是覺得大小姐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原來不是勝完自己回來的啊…也是…”

“不是這樣的…大小姐…勝完xi看到大小姐這樣日復一日的醉生夢死一定也很難受的…而且我打給勝完xi的時候她二話不說就去找妳了…所以為了妳自己也為了勝完xi..振作起來吧,大小姐。”

“她…還會願意給我這種爛人再一次的機會嗎?”

“只要勝完xi還在乎大小姐就代表還有希望,只要大小姐不放棄自己。”

“謝謝妳,朴秘書。”

10.

“什麼?裴臭臉約妳見面!”

“嗯。”孫勝完看著手機傳來的訊息,眼神裡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不要去。”

“不,我會去。是時候該跟她好好談談了。”

“歐尼….”朴秀榮看著孫勝完拿著包走出門的背影

“我…只是害怕…怕妳不會再回來…勝完歐尼…”

走進倆人結婚前簽訂協議的那間咖啡廳,“哪裡開始就哪裡結束吧”

看見那女人的身影,彷彿比上次見又瘦了些,長直髮批在雙肩,跟在舞會上的她一樣動人,而服裝只簡單穿件針織衫加上牛仔褲,感覺像個天真的鄰家女孩,可惜她不是。

“來了,要不要喝點什麼?我記得妳喜歡葡萄柚綠茶對吧?”

“不用,我一杯熱美式謝謝。”

“請問裴柱現xi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妳…最近過得好嗎?巡演準備的還順利嗎?”

“找我來就只是要問我這個嗎?還是妳要找我商量怎麼對付媒體的?”

“不是,這個。”裴柱現遞出了一個信封袋

“又是協議嗎?”孫勝完輕蔑的哼一聲,果然裴柱現還是裴柱現,打開了信封卻說不出話來

“妳…妳這是什麼意思?”

甲方:裴柱現

乙方:孫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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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甲方保證再也不輕易喝酒,也保證再也不跟乙方成為協議婚姻的兩造雙方。

2.甲方保證終生只愛著乙方,再也不會輕易傷害她。

3.甲方保證以後只吃乙方做的飯,只聽乙方說的話,只給乙方抱。

4.甲方希望乙方能再給甲方一次機會,能成為她人生中的唯一,不再是演戲而是真實的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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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現在是在做什麼?裴柱現?”

“告白。”

“我不知道妳現在在玩什麼把戲,也不知道妳存什麼心,我不是以前那個笨蛋了,妳以為這個契約還可以把我騙的團團轉嗎?”

“我是真心的,勝完吶…我”裴柱現伸出手想要握住放在孫勝完放在桌上的手,卻被陌生的觸感給緊緊捉住。

“跟我談談,裴柱現。”

“秀榮啊…妳來這裡幹嘛?”

“我不是說了嗎?跟我談談,裴柱現。”

目送著倆人出去的背影,孫勝完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畢竟這兩人是世仇,聚在一起怕不是會出什麼亂子。

“裴柱現,妳現在在幹嘛?離婚了就不要騷擾我們勝完歐尼。”

“勝完什麼時候變妳的了,朴秀榮?我跟勝完的事跟妳無關吧?”

“有關。只要我還喜歡勝完歐尼的一天就跟我有關係。”

“是嗎?很好。我,裴柱現現在跟妳宣佈,我喜歡孫勝完,我們從現在開始公平競爭。”

“誰跟妳在那裡公平競爭,勝完歐尼一定會是我的。”

“是誰的還很難說呢。”裴柱現挺起胸站向前鼻子卻只能頂到朴秀榮的下巴,有點心虛的又站回原位。“反正…我一定會贏的,等著看,朴秀榮…還有!別以為妳身高高就可以漲勢欺人,我..我還比妳大個幾歲,叫歐尼!”

“欸大嬸,我怎麼記得不是只大個幾歲?”

“呀!朴秀榮!”

孫勝完獨自坐在咖啡廳裡面,不知為何打了個冷顫,“這倆人不會打起來了吧…”

朴秘書正在座車上咬著手機表示,“大小姐怕是沒談過戀愛嗎?誰像妳這樣告白的?有人接受才有鬼勒!”

真正的戰爭現在才開始呢。